两天后，荷兰一月清冷，街道上的石板地面还带着昨夜的薄霜。

凌厉枭在视察结束后，让厉琛及申屠正先行离开，自己在运河桥站了一会儿，外套领微微立起，挡住从水面吹来的风。

他没有急着回酒店，手伸进袋，拿出手机。

『我这边结束了。你那个展览在哪条街？』

讯息发出后他抬起，看着对岸密集的砖红色建筑，呼出一白雾。

他没有说【顺路过去看看】，也没有说【想去】，只是问了地址。

语气像是查路线，神却不是。

手机拿着没放，在等回复。

知言快速的发了地址，却没有其他任何文字，仿佛只是在跟司机分享接送地点。╒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只有地址，没有别的？不期待我去吗？】

凌厉枭盯着那串街道名称看了几秒，喃喃自语的说着，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只是把地址复制到地图里查了一下距离。

步行十二分钟。他把手机收进袋，开始走。

『好。』

只回了一个字。

他没说在路上了，也没说几分钟后到。

石板路在靴底发出低沉的声响，他穿过一条窄巷，运河的水气混着冷空气扑上来，让整个脑清醒。

他没想太多，就是走。直到转过街角，远远看见一栋白墙砖框的老建筑，门挂着展览的布告，他停住脚步。

群稀疏，寒假的阿姆斯特丹游客不多。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在门站了几秒，低重新打了一行字。

『到了。你在里面？』

知言没有回复，但五分钟后，展览大门推开，带出一阵声和暖意。知言跟着朋友边走出展览门，有说有笑得聊天。

她穿着高雅灰色的小洋装及披着黑色披巾，凌厉枭原本低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眼，视线直接落在走出来的那个身上。

看着她正在跟旁边的说话，还没注意到他。

他把手机收进袋，就这样站着看她。

几步之后，她的视线扫过来，对上他的眼神，眼里的惊讶藏也藏不住。

她一直以来都抱着凌厉枭只是说说而已的态度。

他没有说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语气低沉而从容。

【没回讯息，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靠近了几步，目光从她身上移向她旁边的朋友，点了个致意，又重新看回她。

【朋友的展览？】有声

他语气随意，好像这个城市撞见她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网|址|\找|回|-o1bz.c/om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站在她身旁，寒风把她的披巾微微吹起，他本能地侧了一步，挡在她的上风处。

知言点点后跟他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景楠】

知言转跟景楠说：【这次的画展很好看～好久没看过这么厉害的展览了～下次再见！】

景楠笑着挥手，凌厉枭对景楠点了个，眼神带着得体的笑意。

等景楠的身影消失在展览的群里，他把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身上，目光沉稳。

【特地把打发走？】

语气轻，带着点玩味。他抬手微微整了整领，寒风让呼出的气息在空中散开。他比她高出一整个，站在她身边几乎像是天然的屏障。

【展览里面有什么值得让你觉得厉害的？要不带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没等她回答，目光向展览的方向扫了一眼，侧身让出一步，示意她走前面。

知言被凌厉枭快节奏的询问感到尴尬后说【好啊～我刷脸可以直接进去】

顿了顿后接着说【但进去后你不要吓到】

凌厉枭眼神微微一动，对她刚才那句【不要吓到】停顿了一秒。

【吓到？】

他低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信邪的轻巧。

她刷脸进场，他跟着走进去，两并肩站在展览的走廊上。

很多但里面很安静，灯光打在一幅幅色彩浓烈的大型油画上，第一眼就有种难以忽视的张力。

【你朋友画的？】

他语气虽然平，视线却已经顺着墙面一幅一幅扫过去，步伐放慢。他把手进外套袋，侧过身来问她。

【风格很强烈，但有意思。】

不是敷衍的评语，语气像是真的在看，真的有感受到什么。

他走到其中一幅画前停下，画面里有大量暗红与蓝撞色，结构混却带着说不清楚的绪重量。

他回看了知言一眼。

【你刚才在里面看多久了？】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