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春墙误 > 第10章 十年一觉荒唐梦,各人各命各西东

第10章 十年一觉荒唐梦,各人各命各西东

诗云:

十年一觉荒唐梦,各人各命各西东。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https://www?ltx)sba?me?me

林郎每对墙头发,邵女终将心事通。

说书人拍醒木响,听书客笑骂贪虫。

唯有桑枝依旧在,年年墙外笑春风。

且说林生最终还是娶了邵婉。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黄道吉日

邵家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得满院都是,廊下挂了八盏红灯笼,连那株老桑树上都系了红绸带,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林生骑着借来的枣红马,穿着借来的新郎袍子,帽插金花,胸佩红绸,领着一队吹鼓手浩浩荡荡来迎亲。

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小孩子们追着马跑,抢了一地喜糖。

林生在马上挺着腰板,脸上笑得跟吃了蜜似的,心里却忽上忽下地打鼓。

他一面朝两旁看热闹的乡邻拱手,一面忍不住偷偷往邵家院墙那边瞟——那道院墙还是老样子,老桑树从墙头伸出光秃秃的枝桠,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看了那墙一眼,心便咯噔一下,慌忙移开目光。

拜堂时,林生的手一直在抖。

喜婆递过红绸,他接了好几次才接稳。

邵婉顶着红盖头站在他身侧,看不清表情,只看见她交叠在身前的手——十指纤纤,指甲染了凤仙花汁,红艳艳的。

那双手稳稳当当的,一丝也不抖。

“一拜天地——”

林生跪下去时,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比邵婉跪得重了许多。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司仪的唱喏声、唢呐的吹打声、宾客的哄笑声,统统混成了一锅粥。

他偷眼去看身侧的邵婉——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半截尖尖的下巴,那下巴轮廓让他心中稍安:这是婉妹,不是那夜偏房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婉妹的下巴是尖的,那个女人的下巴是圆的。

他记得很清楚。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林生被一群人簇拥着推进了新房。新房是他爹娘腾出来的东厢房,重新粉了墙,换了新窗纸,窗纸上贴着大红双喜字。

床上的被褥是大红缎面绣鸳鸯戏水的,枕头上还搁了一把红枣一把花生一把桂圆一把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桌上点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焰在红纱罩里摇曳,把满屋子映得红彤彤的。

邵婉被喜婆搀到床沿坐下,依旧顶着红盖头

林生站在屋子当中,手心里全是汗。

喜婆笑吟吟地把一杆缠了红绸的喜秤递到他手里,朝邵婉努了努嘴。

林生接过喜秤,手指头僵得像木棍。

他用喜秤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头滑落。烛光下,邵婉仰着脸看他。

她今日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施了薄粉,唇上点了胭脂,眉梢贴了翠钿,两颊晕着淡淡的胭脂红——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她原本就生得白净,被大红嫁衣一衬,更是白得晃眼。

她抬眼看向林生时,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里有烛光在跳,有笑意在闪,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期待。

林生看呆了。

眼前的邵婉比他记忆中更美——白日里隔着衣裳想象的是一回事,如今穿着大红嫁衣、点了胭脂水粉坐在红烛底下,又是另一回事。

他喉头上下滚动,手里的喜秤差点掉在地上。

喜婆在一旁捂着嘴笑,识趣地退了出去,把房门轻轻带上。

“呆子。”邵婉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羞怯,“看什么呢?不认识啦?”

林生这才回过神来,挨着她坐到床沿上。床沿铺着大红褥子,坐上去软软的,他的腿紧贴着邵婉的腿,隔着嫁衣裙摆仍能感觉到她的温热。

他想说些什么——早先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洞房夜该说的话,什么“婉妹你今日真美”什么“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可到了这一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你——你饿不饿?”

邵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林生听来比窗外传来的唢呐声还要好听。lt\xsdz.com.com

她低着头,拿手指绞着衣角——那动作让林生想起她白日里在廊下梳洗时的模样,也是这般低头、这般绞衣角。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有爱怜,又有愧疚,还有一种不敢细想的恐惧。

“婉妹,”林生终于开口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