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旧布熊——跟我家里那只一模一样的，毛也秃了，扣子眼睛也歪了——从熊肚子上的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银行卡。

她把卡举在我面前。

手指在抖，卡在她手里一颤一颤地闪。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嘴角拼命往上翘，拼命想做出一个自豪的表，结果做成了半哭半笑。

在离开家到大学然后到现在，终于可以走我们的生了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攒的钱。

接单的钱。

拍视频的钱。

卖图包的钱。

全在这里。

我没有花——除了学费和吃饭，剩下的全存了。

每一笔都是净的——不是，不净。

是不花的。

她自己说到一半被自己气笑了，眼泪又流了一脸，我每个月都在记账。

攒得很慢，但一直在涨。

现在里面有——

她说了个数字。不算大。但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够在陌生城市租半年房、买两张新床、装一台好电脑，还能剩点钱养只猫。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你，她把卡往我手里一塞，手指冰凉，卡面还带着布熊肚子里的温热，这些钱就是我们的。

一起攒的。

你去买新电脑也好，去租房子也好，想嘛都行——

你从一开始就在攒？

嗯。

从一开始。

从第一个约我的客给我转钱的那一刻起。

我就开了一张新卡。

密码是你生。

她抬起眼，眼睛红得不能看，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但我知道，如果能见到，我们肯定要一起过子。

子要花钱。

所以我就攒了。

每一分都在这里。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卡面是最普通的储蓄卡，蓝色底的，边角有点磨损。应该是被她从布熊肚子里反复掏出塞进太多次了。

你拿着。她的手覆在我手上，把我的手和卡一起包住，以后我的钱还是你的钱——

苏晴。

嗯？

我不需要你注销账号。

她愣了。抬起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继续做。不用注销。我把卡放在床柜上，握住她的两只手。

她的手还是冰凉的，指节分明。

我低看着自己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来回蹭了一下。

但是我有件事也必须要告诉你。

我把高一看本子的事告诉了她。

把发现她账号的事告诉了她。

把高三每天抱着布熊想着她的腿照想着她在别床上的样子自己弄的事告诉了她。

把从高中到现在，每一次想象她和别做就硬得发疼的心思，一桩桩一件件全倒出来了。

所以你说你约过很多——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哑得差点断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顶上来，我听到这里的时候——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硬了。苏晴。刚才你哭着说你约过很多，我硬了。

空气安静了。

然后苏晴涕为笑。

不是微笑。

是笑出了声。

笑到眼泪重新掉下来，这次不是伤心的泪，是笑得肚子疼的那种。

她一边笑一边捶我的胸，力气大得像要把刚才这些年的委屈全捶回来。

拳落在我心上，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带着六年的回音。

你——我在这边哭得稀里哗啦，把银行卡都掏给你了，你在那边硬了？

控制不住。

你叫我以后怎么跟你过子啊——我哭诉出轨史的时候你当黄片看是吧。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她还举着拳，但已经不是在打了。

她整个靠过来，肩膀抵着我的肩膀，低看了一秒我的裤子，然后抬。

笑还在脸上，但眼眶里那些真正的感还没退净。

林楠。你变态。

……我知道。

我比你更变态。

她把银行卡往床柜上一拍，你既然喜欢，那我就不注销了。

不但不注销——以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回来的时候，你负责把所有东西都清净。

她扯了一张纸巾，擤了鼻涕，把眼泪随便擦了擦，然后坐直身体，重新变回那个狡黠的苏晴。眼睛还是红的，发得像被猫抓过。有声

那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