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确实很粗。

像婴儿手臂一样，青筋蟠扎，像鹅蛋一样鼓胀发亮。

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林楠要是看到这个等会要进我身体里，会怎么想呢。然后我就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吓到了。

他把安全套的包装撕开，嘶啦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然后他跪在我两腿之间，一只手扶着那根粗大的东西，另一只手撑在我肩膀旁边的床单上。

他的掌心压皱了床单。

我的心脏跳得像是要把肋骨撞碎。

小妹妹，你放松点——

他进来了。

第一下顶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从床垫上弹了起来。

不是疼，是太大了。

里面从来没有被那么大的东西撑开过。

那种被完全塞满的感觉从下身一路冲到后脑勺。

他的碾过你从来没有顶到过的那个度，肚子里一阵又酸又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被推出来了。

他的耻骨撞在我的耻骨上，跟你的不一样。

比你的重。

比你的狠。

他动起来的时候很有经验。

不是冲，是有节奏地、九浅一地往上顶。

粗大的在狭窄的甬道里上下推挤，冠状沟刮着每一寸，每一次抽出都带着黏腻的蜜往外翻，每一次都碾到花心上。

他的睾丸随着每一次撞击啪啪啪地拍在我的沟上，声音又湿又闷。

但我脑子里全是林楠。

那个傍晚的旅馆房间。

那根青筋不明显的、微微上翘的。

那个笨拙的、找了半天找不到位置的少年。

那个被我一坐下去就差点缴械的男生。

那个我一边疼一边叫老公、他一边喘一边说刚好的。

然后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哭。

是那种憋不住的、从喉咙里往外挤的啜泣。

肩膀一抽一抽的，呼吸断成了一段一段的。

眼泪顺着太阳流到耳朵里，又顺着耳朵流到枕上。

嫖客的动作停了。

你怎么哭了？

我说不出话。一边被他着，一边哭得浑身发抖。

他叹了气。那个叹气不是心疼，是无奈。他把拔出来，摘下安全套丢进垃圾桶里。动作很利落，不像是生气，但也不像是关心。

小妹妹，他坐在床边穿裤子，背对着我，我跟你说句实话，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喜欢嘛。你这弄得我跟个强犯一样，谁还硬得起来。

他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床柜上，然后又拿起那几张钞票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一半，留下一半。

给你一半。今天我也有责任。但你下次要是还这样，就别出来接单了。真的。花钱不是来看你哭的。

门关上了。咔哒。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同样的裂缝。

眼泪还在流，但我已经不哭了，不是不伤心，是哭不出声了。

身体下面还留着被撑开过的感觉。

他的没有在里面，但我的小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怀念什么东西。

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喜欢嘛。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我妈说过类似的话。

你别总哭哭啼啼的，家林楠就是受不了你这矫劲儿才不联系你的。我不信。

但我妈说了很多次。

每次说的时候我都捂着耳朵。

但捂不住。

是不是真的是我太矫了？是不是林楠真的因为这个才不联系我的？不对。林楠不是那种。但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六年不找我？

那晚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那天起，我变了。

不是变了。

是把接单这件事当成了另一种东西。

以前的接单只是接单——体易，完事散伙。

现在不是了。

以后的每一个嫖客，都不是嫖客。

是你。

是林楠。

只要那个身上有某一个点让我想起你。

任何一个细节，只要有一个，我就会同意。

然后到了酒店，我不会再哭了。

我会笑。

我会在叫心里面把这些当成林楠。

我会用最热的方式伺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