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需要静一静。
这个少年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便他不说话,只要站在那里,那种源源不断的凉意就会不断地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刚才提到“夜间”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浮现出了昨晚他躺在她怀里、被她死死压着的画面。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装不下去。
“是,小的告退。”
苏清行了一礼,转身向门
走去。
他的步子很轻,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似乎因为刚才的“冒犯”而感到惶恐不安。
然而。
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了洛玉衡的声音。
“明
午时,继续来。”
苏清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背对着洛玉衡,在那片背光的
影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
长的弧度。
那双原本恭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猎
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戏谑。
果然。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哪怕再怎么抗拒夜间,哪怕再怎么想要划清界限,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味“药”。
午时。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遮羞布这东西,一旦扯开了一个角,离全部掉下来,还远吗?
“是。”
苏清转过身,对着书案后的那个
,再次
一拜。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小的……遵命。”
房门轻轻合上。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大门,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被她扔在了桌上。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
。
明明已经把他赶走了,明明书房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为什么……
那种心慌意
的感觉,反而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
。
那里,昨晚被那个少年枕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正隐隐发烫。
不是业火那种要把
烧成灰烬的痛。
而是一种……像是某种东西在生根发芽般的、酥酥麻麻的痒。
夜色如墨。
当最后一缕夕阳被黑暗吞噬,灵宝观彻底沉寂了下来。
密室里,那盏照亮了整个白昼的长明灯被吹熄了。只有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这个封闭的空间映照得如同一
巨大的冰棺。
洛玉衡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道袍。
莲花冠被摘下,放在案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垂在腰际。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赤着足,踩在冰凉的玄武岩地面上。
每走一步,脚心都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是往常,这点寒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是一种享受。
毕竟体内的业火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的经脉,只有这种极致的冷,才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洛玉衡走到寒玉床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盘膝打坐,而是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榻的内侧。
那里空
的。
只有冰冷的玉石表面,映照着她孤单的身影。
但在她的视网膜上,却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画面——那个瘦小的少年,蜷缩在这个角落里,被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
他的身体那么冷,却又那么软。
“呼……”
洛玉衡轻轻吐出一
气,试图将脑海里那个荒唐的画面吹散。
她坐了下来。
肌肤触碰到寒玉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冷得有些刺骨,这种冷不再是解药,反倒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她的骨缝里。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冷?
洛玉衡皱了皱眉,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腿上。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大周天,试图进
冥想状态。
气行丹田。
原本躁动的灵力在心法的引导下,慢慢平复下来。
体内的业火经过昨晚那一夜的“疯狂压制”,此刻正处于蛰伏期,老实得像是一只睡着了的老虎。
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正常。
但洛玉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的神识虽然沉浸在气海之中,但感官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总是忍不住向外飘。
飘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门外不远处,就是偏殿。
那个叫苏清的杂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