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目光吗？”苏清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近在咫尺的颈窝处，“小的就是这颗丹药，这件工具。您依然完美无瑕，因为您从来没有向任何妥协过，您只是在‘物尽其用’而已。”

洛玉衡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但那急促起伏的胸，和那只终于不再施加力量的手掌，已经露了她的动摇。

这种自欺欺的说法，在此时此刻，成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

它完美地为她昨晚的沉沦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

对啊，只要不把他当，只要把他物化成一件冰冷的工具，那大奉国师的清白就还在，骄傲就还在。

“在许七安那些面前，您必须永远是那个完美无瑕、高不可攀的道首。您不能露出半点疲态，不能有丝毫软弱。”苏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竟然让洛玉衡刚刚经历过的身体生出了一丝异样的贪恋。

“但在小的一件死物面前，您不需要端着架子。您若是业火犯了，觉得痛苦了，随时拿小的这件工具来泄火便是。小的没有身份，不会像许七安那样到处宣扬，更不会要求任何名分。”

“等您后根除了业火，修成正果，再把小的这件碍眼的工具随手毁掉。到了那时，谁又会知道国师今时今在这间寝殿里的秘密呢？”

字字卑微，句句肺腑，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用名为“利弊”与“遮羞布”的丝线，将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师死死捆缚其中。

良久的死寂后。

寝殿内只能听到两错的呼吸声。洛玉衡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难明的绪。那凛冽的杀意终究是如水般褪去了。

那只紧扣着苏清咽喉的手，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颓然地落在了床榻上。

洛玉衡缓缓直起身子。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目光在苏清脖颈那几道刺眼的红痕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触电般地移开。

她重新捡起滑落的锦被，将那具满是欲痕迹的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丝绸摩擦过大腿根部，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欢愉后的泥泞与酸软，时刻提醒着她这具身体已经不再纯洁。

但就在锦被遮掩住身体的那一刻，她苍白的脸庞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霜，那原本因为羞愤而紊的呼吸，也被她用强悍的修为强行压制到了平稳的节奏。

属于大奉国师的面具，重新戴上了。

她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少年。

虽然依旧是赤身体裹在被子里，但那高不可攀的气场却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上。

“把昨晚的事，全都烂在肚子里。”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仿佛是在对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下达指令，不带丝毫感，“若是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本座定叫你神魂俱灭，连回都不得。”

“小的明白。小的只是一件工具，工具是不会说话的。”苏清顺从地低下，极其上道地将自己的地位踩到了泥里。

洛玉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苏清刚刚收回的手掌。那只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胸前软的弧度与温度。

“还有。”她吸了一气，语气中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冷厉与一丝隐藏极的羞恼，“你是本座的药引，本座没让你医治时，你便只是一件死物。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许碰本座一下。”

“是，全凭主吩咐。”苏清将“主”二字咬得很轻，却在不经意间拉满了主的背德感。

他乖顺地退到床榻的另一角，将这片沾染着甜腻气息的狭小空间，让给了这位正在强作镇定的国师。

一场生死危机，就这样在几句直白诛心的利弊权衡中消弭于无形。

表面上看，国师依然是国师，杂役依然是卑微如泥的杂役。

但两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大奉国师与卑微杂役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昨夜那场荒唐的合与今的妥协中，悄然发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扭曲。

殿内的晨光一点点亮了起来，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洛玉衡裹着锦被，靠在床。

刚刚那番将苏清贬为工具的说辞，似乎真的帮她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底气。

她微微扬着下，目光越过苏清的顶，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维持着一份生硬的清冷。

苏清顺从地退到床榻的另一角跪坐着，赤的身躯沐浴在晨光中，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完美地履行着一个摆设的职责。

僵持只维持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在这令窒息的静默中，洛玉衡的呼吸率先了节奏。

她微蹙着眉，右手隔着锦被，不自觉地按向自己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