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搓了一把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眉重新拧成了一个死结。

想得到是一回事，够不够得着，那又是另一回事。

现实的况是，他现在连这尊菩萨的庙门都进不去。

前些子托楚元缜递去灵宝观的那封信，像是石沉大海，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国师的意思很明白，家是高高在上的二品道首，压根不想搭理他一个敲更的铜锣。

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就是把灵宝观的门槛踏了都没用。

他本以为这是一条死胡同，所以白天去了慕府，想着走走慕南栀的门路。

毕竟王妃跟国师是闺中密友，借着这层分，说不定能探探风，或者曲线救国。

虽说正事没办成，但能在王妃那院子里喝热茶，看着那位大奉第一美儿摆弄盆景，倒也算得上一桩美差。

毕竟慕南栀那熟透了的丰腴身段，放在整个京城也是独一份的。

许七安回味着白天在花厅里看到的画面，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这要是以后能常去慕府走动，就算搭不上国师的线，能跟这位娇艳欲滴的王妃切磋一下“花”的技艺，那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荤段子终归只是在脑子里过过瘾，一想到今天去慕府办的正经事，他心里那子烦躁就又冒了出来。

门路没走通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个下那里碰了个软钉子。

“那个叫苏清的小子……”许七安眯起眼睛，回想着白天在慕府花厅里的那一幕。

那个小杂役，看着年纪不大，长着一张还没完全褪去稚气的脸。

一一个“大”叫得十分恭顺，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那张嘴却跟抹了油似的滑溜，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把他所有的试探全给挡了回来。

直觉告诉许七安，那个小杂役对他的态度非常微妙。

不卑不亢的，既没有底层下见到打更时那种本能的惶恐和敬畏，也没有那种仗着是国师身边就狐假虎威的跋扈。

甚至在挡回他试探的时候，那小子的眼神处，还透着一子隐秘的……防备？

或者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就像是守着什么宝贝的恶龙，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蟊贼。

“一个杂役，防我跟防贼似的……”许七安越想越烦躁，伸手用力抓了一把发，把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抓得七八糟。

信没回，慕府的路也走不通，连个在观里跑腿的小厮都探不出半句实话来。

这接近国师、借双修平息业火顺便抱上一条粗壮大腿的完美计划，眼看着是彻底卡死在这儿了。

他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却发现珍宝被锁在厚厚的铁笼子里，而自己连把钥匙都没有的穷光蛋。

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甚至连摸都摸不着”的焦躁感，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正当他越想越烦，胸中郁结着一气，恨不得抓起手边的瓦片狠狠往院子里砸下去泄愤的时候，下方的院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常凄厉、甚至有些音的猫叫声。

“喵嗷——！！”

那声音惨烈得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又像是在遭受什么惨无道的酷刑。

紧接着，是小豆丁许铃音那充满穿透力的、清脆中透着一子蛮横的欢呼声：“抓到啦！抓到啦！大胖橘，我看你往哪儿跑！”

许七安眉一挑，刚刚积攒起来的郁闷被打断了一半。他好奇地探出身子，顺着声音往院子里看去。

借着屋子里透出的灯火和院内积雪的微光，他清楚地看到了让啼笑皆非的一幕。

小豆丁正以一种十分狂野、完全不符合大家闺秀身份的姿势，整个呈大字型，严严实实地压在一只硕大的橘猫身上。有声

她那双平时连筷子都拿不稳的胖乎乎的小手，此刻却发出惊的力量，一把掐住了橘猫的命运后脖颈，把它像个面团一样摁在冰冷的雪地里。

那橘猫体型十分肥硕，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平里伙食很好。

但此刻，它却被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压得四爪朝天，拼命地在半空中蹬，试图挠开身上的重压。

它的喉咙里发出那种气急败坏、惊恐万分、甚至带点化屈辱的叫声，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铃音，快放手！别把它捏坯了！”

西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许玲月披着件单薄的素色外衣，连发都没来得及绾，就匆匆跑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外的凄厉猫叫声惊动了，看着被妹妹压在身下蹂躏得惨不忍睹的橘猫，心疼得直皱眉，赶紧小跑过去。

“不放！我就不放！”小豆丁梗着脖子，一脸的宁死不屈，甚至为了防止橘猫挣脱，还残忍地用膝盖在橘猫柔软的肚子上狠狠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