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接着一封地跳出来，那些长得令皮发麻的敬语占满了整整一页，真正有用的信息却不过寥寥几句。

她读第一遍的时候脑子开始打结，读第二遍便只想把笔摔出去。

和明昭视频的时候，对方听完她最近关于就活的一连串抱怨，笑得直不起腰。

“你都在本待四年了，怎么还会被敬语折磨？”

“找工作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同意。”

两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笑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大概只是觉得眼前的子实在狼狈得实在有些好笑。

笑声渐渐停下来，明昭忽然托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对了，我大概下个月就回国了。”

叶子愣了一下，问她：“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明昭耸了耸肩，语气比想象中轻松，“其实纠结挺久了，一直舍不得这边，也觉得回去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回去了。这次是真决定了。”

叶子安静地听着，随后回应：“挺好的。”更多彩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叶子说，“想好了就去做，总比一直犹豫要强。”

“也是。”明昭点点，又笑起来，“那等你暑假有空也回来呗，我们还能约着出去玩。说不定等你毕业了，我们都在国内了。”

叶子也跟着笑：“看况吧。”

“又是这句话。”

“这次是真的得看况。”叶子无奈地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今年就职，明年毕业，我现在连下个月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你先活过这段时间再说。”

“借你吉言。”

两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些近况，从学校聊到天气，从吃的聊到以前高中那些早就记不清细节的趣事。

直到明昭说起有点困了，明天还要出门办事。

两才互相挥了挥手，结束了视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叶子摘下耳机，屏幕里的视频窗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密密麻麻的企业资料和邮件页面。她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忽然有些出神。

一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会像朋友一样，决定回国吗？还是会留在本，找到一份工作，继续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

她没有答案。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未来像一张还没展开的地图，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方向，而她现在能做的，不过是低着，一封邮件一封邮件地回复，一份简历一份简历地修改，努力让自己先拿到一张场券。

想到这里，她轻轻呼出一气，伸手把电脑旁已经凉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点开了下一套spi题。

至于莲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也随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重新占据视线，被她暂时压到了心底。

她想着，也许他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总会告诉自己的。

可事，却并没有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条视频开始在各大社平台疯狂传播的时候，叶子还缩在被窝里睡觉。

春假的作息彻底了，她昨晚刷spi刷到凌晨四点，天快亮才睡着，此刻窗帘紧闭，屋里昏昏沉沉，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正以惊的速度不断增加。

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整个房间都吵醒。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年糕猛地从窝里跳了起来，对着玄关不停地“汪汪”大叫，爪子不断扒拉着门，整个客厅顿时成一团。

叶子皱着眉，把被子蒙过顶，门铃却没有停。她烦躁地抓了抓发，顶着一睡的长发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摸到手机。

几十通未接电话。几十条line消息。

她脑子还没清醒，只觉得大概是谁发错了什么通知，随手放到一边，踩着拖鞋走向玄关。

“谁啊！”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她按开可视门铃，屏幕上出现的是隼的脸。隼？他怎么会一大早跑过来？

屏幕里的隼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带却歪了一点，额前的发被风吹得凌，胸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叶子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开出一道缝，隼便立刻侧身进来，反手将门关上，还顺势拉上了保险锁，动作快得像是在防什么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