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不敢不从，连连点。

医务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输管里的药一滴一滴落下，氧气机发出均匀而轻微的运转声。

窗外，高原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偶尔传来风吹过旗幡的猎猎风声。

隼始终坐在病床旁，没有挪开半步。他一直握着叶子的手，她的手还有些凉，他便用两只手轻轻包着，慢慢替她暖着。

叶子晃了晃两握着的手，偏过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了：“还在自责啊？”

“没想到你还有这副样子。”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我回跟美绪讲，她肯定不会相信。”

“还开玩笑！”隼不许她动，声音里仍带着几分后怕，“别嘻嘻哈哈的。”

“哟哟哟。”叶子笑出了声，“刚刚怎么没这么硬气？是谁站在那里一直点哈腰的，家说一句就039；はい039；一句？”

“她们担心你，我应该听着。”他回答得很认真，叶子觉得都有些不像他了，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总之以后身体有一点不舒服就得跟我说，不许硬撑。”

叶子眨了眨眼，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身体微微往前凑了凑，输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那我们是不是……”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狡黠的笑意，“应该设一个安全词？”

“安全词？”

“嗯。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叶子故意又凑近了一点，两的鼻尖快碰到一起，鼻息缠，“不然某在欲望上的时候，我说什么好像都没什么用呢。”

隼沉默了几秒，也跟着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最好祈祷回东京了，秋后算账起来，还有机会这么得意洋洋。”

叶子立刻缩回去，重新靠在病床上，耸了耸肩，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咯，现在能拿捏一天算一天。”

隼看着她终于恢复了平里那副嘴硬又逞强的样子，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一点点放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舒服一些了。

便也没再和她斗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忽然问道：“不过，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解释，我是谁？”

叶子眨了眨眼，瞥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过两天吧……这几天感觉没什么契机。”

“过两天我就走了。”

“啊？”叶子惊讶地转过来，问他，“你去哪里？”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说出国就出国了？”隼失笑。

“啊……是哦！”叶子睁圆了眼睛，“你哪来的签证？”

“小白眼狼。”隼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天天脑子里就想着自己嘴里那饭。”

叶子捂着额，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隼笑着摇了摇：“算了，就是前阵子刚好从同事那里接了一个中国的案子，下周要去上海。你要是提前跟我说，还能早几天过来。”

叶子的表顿时垮了下来，有些失落：“那你待不了几天了啊……我本来还想着带你好好玩玩的，明明好不容易来一趟。”

“没关系。”隼笑着说道，“等你回东京以后，多的是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所以，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也没有……我再想想吧。”她抬起，有些不解地望着他，“就那么重要吗？以后你也不一定还会见到她们。”

“重要。”

“我不想当另一个。”他说得格外认真，没有丝毫犹豫，“尤其不想当莲。”

叶子静静望着他的眼睛，这眼神里的炽热灼烧得她无比心虚。

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们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

而比事本身更复杂的，是她的心。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真正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边放不下莲，一边又和隼这样纠缠不清。

她曾经以为，的感应该是非黑即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答案只有一个。

后来才发现，心偏偏不是。它会在舍不得的时候继续往前，也会在向前走的时候忍不住回。

这样的自己，大概算不上什么坦的。

如果放在旧时代，说不定真要被指着鼻子骂一句薄，甚至拖去沉潭。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还好，现在是新社会了。

可她们能接受吗？

接受自己的朋友是一个在道德上有瑕疵、玩弄男感的坏。

但自己经历了这种事之后，如果，只是说如果，她们哪一天周旋于几个男之间，哪一天陷了这样一团剪不断理还的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