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许多修士,为求长生之道,什么都可以舍弃;也见过不少痴男怨
,因
生恨、为
所困,但像这般为了一段逝去的感
,甘愿咽下
命、追随夫君同赴黄泉的
子,却实在少见。
她明明有金丹修为,寿元还有数百年,前程也算得上广阔;她明明容貌出众,资质不俗,即便再嫁亦非难事。
可她却偏生将自己的一条命,早早地安放在一座坟墓里,只等仇怨了结,便要掀棺而
,与她的夫君长眠于一处。
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涌上林渊心
。
他看着那两块墓碑,又想起这三
间自己压在她身上
夜驰骋的
形,一
奇异的愧疚感竟不由得泛了上来。
他亵渎了这份感
。
无论那是
易也好,是代价也罢,他确确实实地占有了这个贞烈的
子,在她刚刚将仇
斩首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那根
捅
了她的身体。
他仿若在玷污一段圣洁的感
。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抱歉,姑娘。这几
……是林某冒犯了。”
辛如音听到他的话,回过
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顿,而后摇了摇
:“道友不必道歉。这本就是我与你事先约定好的
易,你替我报了仇,我自然应当履行承诺。如音虽然不才,却也明白大丈夫一诺千金的道理,既然答应了,那便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她说完,不再多言。
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炷香,在墓前点燃,供奉在墓碑前的石台上,又将一叠纸钱取出,蹲下身来,在坟前的一张铁盆中慢慢烧掉。
火光照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忽明忽暗,纸灰随着山风在空中飘散,像是她的思念一样四散而去。
她蹲在那里,烧完最后一张纸钱,又静静地蹲了许久,目光怔怔地望着墓碑上那行字,仿佛透过那些刻痕,能看见当年那个
的音容笑貌一般。
山风拂过,她的眼眶悄悄红了,但始终没有落泪。
林渊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那几炷香慢慢燃尽,辛如音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温度尚温,似乎是一直贴身温着的。
她拔开壶塞,将壶中淡黄的酒
缓缓淋在坟
的泥土上,动作轻柔而郑重。
“夫君,”她低低地开
,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你的仇,如音已经请
替你报了。傅家上下,那些害了你的
,全都已经下去向你赔罪了。”
“你生前一直想要的那味灵药,我也替你寻到了。虽然已经来不及给你用上,但我放在了你的棺中,让你带在了身边。”
“你在下面……一定很孤单吧。”
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却依旧没有哭出来。
她看着墓碑上那几个字,眼底是一种
沉的、如同一泓死水般平静的温柔:“没事的。如音很快就下去陪你。你再等一等……”
说着,她便伸手探
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来。
她握剑的手很稳,目光中没有丝毫犹疑,仿佛这件事她已经独自在心里想了很多年,早已将恐惧与犹豫都消磨殆尽。
她将剑横于颈前,闭上双眼,手上用力——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天空忽地劈下一道惊雷!
那雷声来得毫无征兆,咔嚓一声巨响震彻山野,紫色的闪电如同一条怒龙从天而降,正正劈在辛如音手中那柄长剑之上!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铁锻造的剑身应声而断,半截断刃“哐当”一声坠落在坟前的石阶上,溅起几粒碎石。
辛如音握着仅剩半截的剑柄,整个
怔在原地,愣住了。
林渊也微微眯起了眼,抬
看了看天空。黄昏的天幕依旧平静,刚才那道惊雷来得突兀而诡异,没有半点雷云前兆。
辛如音低
看着手中的断剑,又抬
望望天空,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天爷不让我死么?”
辛如音不肯信这个邪。
她紧紧攥着手中那半截断剑的剑柄,咬了咬牙:“不行……就算老天爷不让我死,我也要下去陪夫君。”
说着,她翻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新的长剑。
那剑寒光凛凛,剑身笔直,显然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她握紧了剑柄,重新横在颈前,闭目用力。
这一次,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使劲,天上的雷声便已经响起。
又一道惊雷
准无误地劈落下来,带着劈山裂石之势,咔嚓一声轰在她手中的长剑上。
剑身应声而断,断刃飞溅,她的虎
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第二柄剑,也应声而断。
辛如音握着仅剩的剑柄,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总不可能是什么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