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继续憋着,身体因为缺氧而开始发抖,四肢发软,意识开始模糊。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越来越快,然后越来越慢。
不行了。
她猛地抬起
,大
吸气,空气涌
肺部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眩晕。
几乎同时,绳子绷紧,陈音竹被拉进水里。
“咳——咕噜——”
陈音竹在水里发出被呛到的闷响。
水面上冒出一串串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从她
鼻处涌出,
裂,然后又有新的涌出。
她的脸半浸在水里,眼睛紧闭,脸色从苍白迅速转向青紫,嘴唇微微张开,每次呛水时整个面部都会痛苦地皱紧。
杨妮喘着气,看着这一幕。
她需要呼吸,她的肺在尖叫着索取氧气,但她每吸一
气,陈音竹就在水里多呛一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
组织里最年轻的小玲,才大一,加
时眼睛亮晶晶地说“学姐,我也想为
自由做点什么!”;印刷传单的周学姐,总是默默做事,手指因为长期油墨工作而有些发黑;还有那些在
夜会议上认真记笔记的
生们……
她们相信着“废除母狗制度”这个遥远得可笑的梦,相信着杨妮这个“首领”能带领她们改变什么。
如果她招了,这些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被拖进刑院,像她一样被扒光衣服,被竹签钉进指甲然后拔掉指甲,会被冰水灌进肠道里直到胀得要炸开。
会被……会被当成母狗般对待!
不!
杨妮的呼吸因为恐惧变得急促,她看着水里的陈音竹,看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气泡越来越稀疏。
再这样下去,几十秒,也许一分钟,陈音竹就会停止挣扎,淹死在这里,死因……为她的每一次呼吸。
可是如果她招供,小玲会死吗?
周学姐会死吗?
那些
生会死吗?
不会,至少不会立即死。
她们会被抓进来,会被折磨,会生不如死,但至少……至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也许有一天……
陈音竹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小,像是最后的挣扎,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她的
完全沉进水里,只有
发漂在水面上,身体一动不动……
杨妮的眼泪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水,每一
呼吸都像在吞咽刀子。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音竹死!不能!
这个陪她一起组织活动,一起印传单,一起在
夜讨论理想的副手,这个已经被折磨得
神崩溃的同伴,不能就这样淹死在这个水池里。
其他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也许她招了之后,还能想办法……
也许她可以只说一部分,也许……
“不……不要……”杨妮哭着说,但她需要呼吸,她停不下来,她吸着气,看着陈音竹在水里渐渐停止挣扎,看着她嘴里冒出的气泡变得零星。
“拉她上去……求求你……”杨妮朝阿楚喊,眼泪混着池水流进嘴里,“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拉她上去……”
阿楚放下水杯,走到池边。
“说什么?大声点,听不清。”
“我招供!”杨妮嘶喊着,声音因为哭泣和窒息而
碎,“组织的名单……据点……活动计划……我都说……求求你救她……她会死的……”
阿楚笑了笑,朝齐威点点
。
齐威跳进水池,把陈音竹从水里捞起来,解开她脖子上的绳子,把她抱到池边。
陈音竹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从嘴里和鼻子里
出水。
杨妮还跪在水里,脖子上的绳子因为陈音竹被解开而松垮地垂着。她看着陈音竹获救,身体一软,整个
瘫进水里,眼泪不停地流。
“早这样不就好了。”阿楚蹲在池边,看着水里的杨妮,“非得折腾这么一出。行了,上来吧,咱们慢慢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