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劈开奥黛塔周身的冰霜，劈开她刚刚构筑起来的、属于“执行者”的壳。

奥黛塔的身体猛地一震。

密钥从她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冰霜的蔓延瞬间停滞，随即开始以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地脉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终渐渐平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粗重的呼吸声。

沃雅妮莎整个软在她怀里，力道却还没有松开。

她的额抵着奥黛塔的锁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这个……混蛋……”有声

奥黛塔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轻轻环住她发抖的脊背。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几乎已经跨过的那条线——那条把“奥黛塔”彻底抹掉、只留下“必要之”的线。

而沃雅妮莎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把她从那条线上拽了回来。

“……你疯了。”

奥黛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你差一点就被彻底抽空。”

“那你呢？”

沃雅妮莎抬起，眼睛红得吓，却笑了一下。

笑容里全是哭过之后的狼狈与不甘，“你刚才准备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醒来，看见的是一个已经变成罗莎琳的你，我该怎么办？”

奥黛塔沉默了。

她看着怀里的，看着那双哪怕在最危险的时刻也不愿意放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胸某个被冰封已久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不是被击碎。

是被强行、带着愤怒与恐惧地，撬开了一点。

“……我没有变成她。”

她最终开，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

“因为我打断了你。”

沃雅妮莎的手指收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里，“下一次，你还会不会再做一次？”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抱得更紧了一些，下抵在沃雅妮莎的发顶，闭了闭眼睛。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回升。

地板上残留的霜晶开始融化，渗进木板的缝隙里，像是某种刚刚被强行终止的仪式留下的余烬。

临界点已经过去。

可两都清楚地知道——那条线，离她们从未如此近过。

而沃雅妮莎这一次的打断，不是温柔的劝说。

而是近乎撕咬般的、用尽一切的强制介。

她成功了。

至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