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你一个
躺在那张床上,你就是他的帮凶;但如果有一群
都躺过那张床,你就只是他众多病
中的一个?
你分不清自己是掮客还是同谋——掮客拿钱,同谋分担罪责。
你两样都没拿,但你两样都做了。
你收了什么?
你收了他给你的那些东西——那些你不敢承认、也不舍得拒绝的东西。
她把这些念
压进箱子底下,盖上盖子,再压一块石
。
正是在这种心境下,她注意到了小娥。这个赵永强家的媳
,每次去河边洗衣裳都蹲在最边上,不说话,不跟
争水急的地方。
她低着
搓衣裳的姿势跟当年的桂兰一模一样——安安静静的,不招谁不惹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
缝里。
秀莲观察了她好一阵子。
她注意到小娥脸色不好,注意到小娥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皱一下眉
,拿手背蹭一蹭腰眼——那是
科病
最隐蔽的本能动作,她自己当年也有过。
她一看就知道。
那天小娥在河边问她,底下不舒服去哪儿看比较好。
秀莲犹豫了片刻。
真的只是片刻。
然后那句话就像排练过一样从她嘴里滑了出来——“陈医生那儿有特殊的疗法。”说完她就低下
继续捶衣裳,把小娥留在那个半信半疑的沉默里。
她后来回想这一刻,心里说不上是后悔还是释然。
她只知道,小娥走进那扇门以后,她在大槐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手里的鞋底纳了拆,拆了纳,一针也没有纳进去。
她在等。等小娥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等她脸上那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表
。
然后她看到了。小娥从巷子里走出来,步子碎而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布包攥得死紧。和两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秀莲失眠了。她躺在炕上,听着王德福的鼾声,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她想:凤琴跑了,巧云傻了,秀英还在忍,现在又多了个小娥。
她手里这串暗号越传越长,每一环都扣着一个
,而她自己——她既是最早的受害者,也是最新的帮凶。
这个怪圈到底什么时候是个
?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扇门明天还会开着,后天也会开着。
而大槐树下,永远会有下一个蹲在河边、羞于启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