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盛觉得大概是她碰到了伤，欲低查看。她倒没怎么纠缠，他轻轻一推，她就缩了手，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样。

他：“你起来。”

曾小桥茫然：“？”

孙盛想她因为自己而受伤，耐着子解释：“我看一下。”

看一下？曾小桥的思维直接朝着黄的方向发散，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默默地从他身上起来。

孙盛一边揉着发麻的嘴唇，有些担心她这么个亲法，嘴明天就要肿了，一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朝旁边移——

曾小桥背对着他将内裤从脚腕处褪下，因为弯腰的动作部有些上翘，泛着水光的私处就这么一清二楚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孙盛想都不想就吼出来：“穿上！”

曾小桥一个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动。

“让你穿上没听见？”孙盛肺都要气炸了，明明只是想看伤，她却开始脱裤子，她以为他跟她一样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事？

他见她还呆立着，索过去把裤子扯上。

曾小桥随他摆布。他动作有些大，扯得皮隐隐作痛，她忍着不敢吭声。

“你好色也要有个底线，别随随便便就脱衣服！”孙盛见她蔫蔫脑的样子，想着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又放软了语气，“不是都跟我一样坐怀不的。”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怎么活过来的！

他教育完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场。他咳了两声，刚想说话，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起来。

曾小桥像根木一样一动不动。

他恼火地瞪着她的顶：“我要回去了！”走出没几步，衣服就被拉住。他挑了唇角，一回仍是疾声厉色的模样：“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有随便在别面前脱衣服。”曾小桥搓着衣角，不敢让他看见眼眶的水光，“你在天台上看见的那次，也不是、是……”她并不想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可是声音却忍不住变了调。

孙盛看了她一会儿，压着脾气帮她理清思路：“曾小桥，你到底一共喜欢几个？”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

他眉一皱：“问你呢！”她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她打了个哆嗦：“一个……”

“谁？”

“你……”

孙盛单手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来。

他凑过去，直至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你的眼睛不是应该只看着我，这里，”手指抵住她的胸，“不是应该只想着我才对吗？”

他虽然没有追究前尘往事的喜好，但不代表他不介意隔三差五地就被提醒她跟王一寻有过关系：“可你为什么老是提起跟不相的和事？”

曾小桥噙着泪的眼里流露出惊讶。

“咕噜噜——”在这紧要关，他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顿时将气势消弱了大半。他自然不能就此退缩，强撑着跟她大眼对小眼。

沉默片刻，她犹犹豫豫地问：“里要不要次面？”

孙盛“哼”了一声，却把她放开了。

于是曾小桥就去厨房煮面条。

厨房与客厅之间只放了个长吧台桌权当隔离，孙盛在客厅就能将曾小桥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

淡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曾小桥把洗净的黄瓜、胡萝卜刨成丝，又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酱牛，改刀成薄片，等锅里的水咕嘟作响，就将面下锅。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甚至抽空煎了个荷包蛋。

孙盛想自家的厨娘厨艺段位比曾小桥不知道高出多少，她不过煮个面，他还不至于要惊艳到晕厥。

让他目光泛起涟漪的是她端着碗放到桌上，大概是因为烫，她立刻缩手捏住自己的耳垂。

曾小桥等了一会儿，不见孙盛座，不由得抬朝他看去。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孙盛认为主家都不招呼，他怎么好意思座？于是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

曾小桥挨不过，试探地问：“你还吃吗？”

孙盛勉强把这句当做邀请，拉开椅子坐下。

最上面盖了一个荷包蛋，下面是满满的片，将面条严严实实地盖起来——不管从卖相还是营养角度出发，这都不是一碗好面。

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出什么色香味俱全来，主要还是吃个心意。

他拿起筷子，东一筷西一筷地挑着吃，吃着吃着，猛然发现碗底空了。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碗，怎么都回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一大碗面吃完的。

曾小桥心里才稍微高兴一点，却突然接到一阵令心底发毛的注视。

她觑着他绝对称不上愉悦的脸色，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