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

“衣服没问题，身材也没问题。”苏晚晴皱着眉，语气像是在给原画写反馈意见，“但你穿这种风格……怎么说呢，就像是把一张ssr卡面贴在了n卡角色身上。衣服是衣服，是，两者没有融合。”

她又让他试了几件——简约风的衬衫裙、通勤风的西装短裤套装、文艺风的棉麻开衫配吊带。

每一件穿在陆辰身上都不能说丑，但苏晚晴每看一件眉就皱得更紧一点。

“太费了。”她终于说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什么费？”

苏晚晴看着他，伸手指了指他的脸：“这张脸。长成这样，穿优衣库基本款简直是殄天物。”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普通衣服压不住你的五官。你现在的五官浓度太高了，越简单的衣服越衬不住，反而会让你整个看起来像是脸和身体脱节了。最新WWW.LTXS｀Fb.co｀M你需要的是风格化更强的衣服。比如——”

陆辰的汗毛竖了起来。

“比如？”

苏晚晴没有回答，而是拉着他走出zara，穿过中庭，绕过正在做活动的化妆品柜台，直奔二楼角落。

陆辰一开始还不知道她要去哪里，直到看到那个招牌——

色的门，橱窗里陈列着穿着水手服的台。裙摆褶皱、领巾蝴蝶结、及膝袜。店名用可的圆体字写着，旁边画了一只卡通兔子。

三坑店。水手服专区。

陆辰站住了。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变了调。平时那种冷静沉着的策划思维此刻全面宕机，只剩下纯粹的、本能的抗拒。

“你现在的身高、体型、脸，非常适合水手服。”苏晚晴的语气客观到近乎冷酷，但眼底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光亮，“如果把你当成角色原案来看，你是标准的少系设定。窄肩细腰，五官偏幼态，腿的比例也够。穿水手服是视觉最大化。”

“视觉最大化个！”陆辰难得地了粗，“我是你老公！”

这句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旁边路过的一对侣回看了他们一眼。

苏晚晴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陆辰的抗拒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愤怒，不是强势，而是一种他很少在苏晚晴身上看到的东西——掌控感。

过去七年里，她一直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是遇到事会躲在他身后的那一个。

但现在，站在水手服店门，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职业的自信，就像在原画评审会上，她笃定自己的设计方向是正确的。

“你现在……”苏晚晴缓缓开，选了一个措辞，“有点像我妹妹。”

陆辰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你真的是我妹妹，”她赶紧补充，但语气并没有太强的歉意，“我是说，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刚才那种——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她的声音轻下来，“而且，本来给你买的那些衣服，都还在衣柜里放着呢。那些西装、卫衣、衬衫……你现在一件都穿不了了。现实就是这样。”

陆辰没有说话。

他站在来往的商场走廊上，站在一家水手服店的门，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衣柜里那些男装，他现在确实穿不了。

不是不合身，是根本不属于他了。

从尺码到别，全部都不匹配。

“但是穿裙子——水手服是裙子——”他的声音带上了最后一丝挣扎。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你现在是生，”苏晚晴平静地说，“生穿裙子很正常。”

“我才不要穿裙子。”陆辰几乎是条件反地说出了这句话。

话一出他就觉得不对。

因为语气太软了。

他本来想说得斩钉截铁，但声音从这副嗓子里出来之后自动带上了某种……某种说不上来的质感。

尾音微微拖长，否定词咬得很重，听起来不是在拒绝，更像是在——

赌气。

苏晚晴没有回答，而是低下摆弄手机。

“你在嘛？”

“没什么。”苏晚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段刚录完的短视频。

镜里，一个长发孩站在水手服店门，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孩的五官漂亮得像是修过的照片，但脸上的表却鲜活真实——眉微蹙，嘴唇微撅，眼眶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我才不要穿裙子。”她说，摇的动作让长发像水波一样转来转去。发尾扫过肩膀，扫过锁骨，在镜里留下一道柔和的弧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