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本身应该还管用。你先哭完，哭完了我们再商量。”

苏晚晴靠在他肩膀上，身体还在发抖，但幅度慢慢变小了。

她的手终于抬起来，犹豫地环住了陆辰的后背。

手底下摸到的肩胛骨突出而纤细，和以前宽厚的背肌完全不同。

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个触感，只是收紧手臂，把这个小小的、柔软的、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扣在自己怀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苏晚晴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她从陆辰的肩膀上抬起，退开一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发因为刚才蹭来蹭去变得糟糟的。

“陆辰。”她说。

“嗯。”

“明天我要去找闺蜜聊聊。大学室友，你知道的，那个在城东开花店的小鹿。”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又接了一句，“抱歉，明天你一个在家，或者你出去走走也行。我要稍微想一想。”

陆辰听到这句话，表有极细微的变化——眉抬了一毫米，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压住了。他显然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

“行，”他说，“你去吧。我一个能处理。”

苏晚晴点了点，起身去浴室洗脸。

凉水冲到脸上的时候，她抬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眶，凌的碎发，被水冲得泛红的脸颊。

她身后浴室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卧室的床角，和床角边站着的那个穿居家服的孩。

那个孩正低着，在给她挤牙膏。

电动牙刷和手动的，两个并排放在漱杯里，和以前一样，一支蓝色一支色。

只是蓝色的那支，现在握在一只比以前更小的手里。

苏晚晴忽然意识到，不管明天跟小鹿聊什么，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还是放不下这个。不管这个长什么样子。

但“放不下”不等于“能接受”。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她还不知道怎么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