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没有巨响,没有征兆,就这么静悄悄地、残忍地裂开了。
…………
初一暑假刚结束,小羽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去上学。
这事儿挺让
吃惊,毕竟她从小就是全勤标兵,连感冒发烧都硬撑着去学校。
但我和爸妈都想着,青春期
孩嘛,
绪起伏大,心思细腻,可能是暑假玩野了收不回心,或是刚上初中不适应,偶尔闹点别扭也正常,请一天假就请一天吧。
谁知第二天她还是没去。
第三天,第四天……她每天早晨都坐在玄关,低着
说“腿没力气”,或者说“
晕”,理由各种各样,但结果都一样——出不了门。
转眼一个月过去,
历撕掉了一整页。
爸妈终于觉出不对,这已经不是闹别扭能解释的了。
他们请了假,开车带她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我也请了假陪着,一路上小羽都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空空的。
挂号,排队,见医生。
抽血、ct、心理评估……一套流程走下来,像流水线作业。
我们在各种科室之间穿梭,等待区的椅子坐得发烫。
诊断书终于出来,白纸黑字写着三个字:抑郁症。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解释,说是什么神经递质失衡,脑电波有紊
,需要药物和心理
预结合治疗。
一大堆专业术语听得我云里雾里,只记住了最后那句“这病得慢慢来,急不得”。
医生总不会胡说,可这病名安在小羽身上,怎么听怎么陌生。
“哥,我得抑郁症了。”
回家的车上,小羽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说。
傍晚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车流如水,行
匆匆,一切都充满生机,唯独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没什么实感……”她顿了顿,嘴角扯了扯,“是不是挺可笑的?别
都说抑郁症的
会很难过,可我好像……只是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动。”
车里一片沉默。爸妈在前排,谁也没说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显得苍白,询问又怕触及她不想说的部分。空气凝滞得让
窒息。
我默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像冰块,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第二天,我去了小羽的教室。
课间时分,走廊里吵吵嚷嚷,我拦住几个她班上的同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
她那么优秀,又招
喜欢,光芒太盛,难免会惹
嫉妒,或者无意中得罪了谁。
校园里那些隐秘的排挤、孤立,我听说过不少。
要是真有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妹妹,我非揍得他再也不敢踏进校门不可。
我憋着一肚子火,拳
在
袋里攥得紧紧的,想象着各种对峙的场景。
可现实却让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坏
”。
每个被我询问的同学,脸上都是真切的关切和困惑。
“陈小羽同学还好吗?我们都很想她。”
“小羽
特别好,总是耐心给我讲题。”
“希望她能早点回来上课……班长位置还给她留着呢。”
我后来又问了不少
,从她同桌到平时一起玩的
生,甚至几个偷偷喜欢她的男生。
没发现谁对小羽有半点恶意。
她向来
缘极好,像个小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大家都真心盼着她回来。
这结果让我心里更堵得慌——如果是因为被欺负,至少还有个明确的敌
可以去对抗;可现在,敌
是她自己,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我连拳
该挥向哪里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时,听到爸妈压低的谈话声。我下意识停下脚步,躲在墙后。
“小羽是不是……把自己
得太紧了?”是爸的声音,带着疲惫,“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们夸她,她就更拼命……”
“也许是我们给她的期待太重了。”妈的声音有些哽咽,“总跟她说‘你是我们的骄傲’,她是不是觉得……不能让我们失望?”
“以后……对她温柔点吧。别提学习,别提学校,她想
嘛就
嘛,只要她开心点……”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里沉甸甸的。原来爸妈也在自责。
从那以后,爸妈对小羽近乎纵容。
不去上学不问,作业不写不管,她想帮忙洗碗扫地,也被温和而坚定地劝住:“不用你做这些,去休息吧,看看电视也好。”饭菜端到她房间,水果洗好切好,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
家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气氛,像在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