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大的孩子。
“行了,收工回家。等你爸把别墅订好了,周末好好玩。”
杨洋还站在靠墙的位置,她一直没走。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但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一直弯着。
她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伸手把我衬衫领
翻折的边角压平了,用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收了回去。
“走吧,回家。”
我们一起走出棚门。
走廊里的
光灯管亮着白晃晃的光,楼下门
推开的时候,傍晚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天积下来的暖意。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在
蓝色的天幕下像一条被拉长的线。
我妈跟我爸走在前面,两
的背影在路灯下靠得很近,我妈偏
跟我爸说着什么,我爸偶尔应一声。
蕾和泉走在后面,蕾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在说周末别墅有什么好吃的,泉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应着。
杨洋走在我旁边。
她走了一段路,偏
看了我一眼,嘴角还弯着。
“老公,你今天站在那儿喊‘开始’的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做什么事
都带着一点犹豫,说话之前总要想一下。但你站在那个监视器前面的时候,你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快,每个字都是直接落下来的,没有在嘴里转一圈再放出去。”她说着又偏
看了我一眼,“我觉得那个样子挺好看的。”
我没有说话。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指缝扣进我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心是温热的,那层温度从她的掌心慢慢渗进我的掌心,然后沿着手腕往手臂的方向走,像一条正在慢慢展开的线。
我们走过那条种着樱树的街。
路灯穿过树枝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点在她浅蓝色衬衫的肩
上跳动着,像正在被风吹动的亮斑。
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耳垂上那颗银色耳钉在路灯的反光下偶尔闪一下。
我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层热乎乎的东西正在慢慢落定,像一杯刚倒出来的热水正在慢慢降温,温度从烫手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刚好可以端着走一路的温度。
我握着她的手,她没有松开,我们就那样走了一路。
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到家门
的时候,我妈掏出钥匙开了门。有声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像一声轻响,她推开门走进去,伸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暖光洒下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亮斑。
她换了鞋,回过
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今天我得做顿好的。想吃什么?”
“随便,妈你做的都行。”
她转身进了厨房。
杨洋在玄关换了鞋,直起身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后跟着我妈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
,听到水流声和锅盖被掀开的声响,听到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在问杨洋排骨是红烧还是清炖。
杨洋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回来,带着笑音,说红烧吧,好久没吃妈做的红烧排骨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后背靠着沙发垫,脚踩在地板上,手指搭在膝盖上。
窗户外面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茶几边缘落下一道暖黄色的亮痕。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滋啦的声响,混着两个
说话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的轻响。
我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层热乎乎的东西于于完全落定了。
它不再往上涌了,它沈了下来,沈进一个我可以随时摸到的地方。
今天是我第一次站在摄像机前面喊“开始”,喊“卡”,调整机位,判断光线,控制演员的节奏。
我拍的第一场戏,从
到尾没有手抖,没有出汗,没有在关键的时候犹豫。
我看着监视器屏幕上泉最后手指在蕾的
里进进出出直至蕾到高
水我喊“卡”的时机
准,判断
脆。
我老婆站在旁边陪着我拍第一场戏,有她的加油陪伴。
我才更有信心拍好我
生中第一场戏。
她说我喊“卡”的样子真帅。
我爸说我
得不错。
蕾和泉说周末去温泉为我好好庆祝。
我想起杨洋今天站在墙边的样子——她走进来的时候步子稳,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才去看布景。
她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往后退。
她站在那儿,从开始看到了结束。
我那时候没来得及想,现在坐在这里想起来了:她是为了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