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次出来，都是面红腿软，走路直打晃。”

“就没告？”

“告什么。”何师爷叹了气，“回来真能怀上胎的，还谢那寺里灵验呢，谁肯告？那些个怀不上的，心里存了疑，也拿不出半件实据来，张嘴就是诬僧毁寺的罪名，谁担得起。”

汪旦把“面红腿软”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拿它与那密信里的话，在心里对了一对。

对上了。

又次，汪旦换了身便服，也不乘轿，只带一个亲随，悄悄出城，去看那座宝莲寺。

那寺在城外七八里地，一片墙围着，墙边种着高槐古柳，枝枝叶叶垂下来，把都遮去了大半。

血红的一座朱漆门楼，上悬着一块金书扁额，写着“宝莲禅寺”四个大字，金漆在底下明晃晃地发亮。

山门对过，是一带照墙，照墙底下，停着一溜的空轿，少说也有七八顶。

汪旦没走太近，只在斜对过一棵老柳树底下站着，拿树身子遮着自己，远远地看。

那寺修得齐整，楼阁一层叠着一层，廊房连成一片。

大雄殿外，红漆的廊柱；接众堂前，青灰的瓦。

香火气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山门里进进出出的，尽是些穿着鲜亮的，由丫鬟仆从簇拥着。

亲随凑到跟前，小声说：“老爷，这寺的香火旺得很，天天都有轿子抬着来，又抬着走。”

“回吧。”他说。有声

回到衙门，天已经黑透了。

汪旦在签押房那盏灯下坐了很久，心里有了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