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枚印章的边缘。

他低注视她攥印章的指节，眼底的冰冷加——她在退烧后无意识地把印章攥回掌心，却不知道昨夜她在高热中攥过他的虎，喊过程洵的名字。

她也不会知道昨夜她攥住他的虎 却喊出程洵的名字。

他抽回手时，那道旧伤边缘已被她掌心的余温焐得微微发烫。

他眉心皱得更紧，将滚烫的手收进袖中，起身朝门走去。

行至月亮门处时，他自行停步，侧望向床榻——她在睡梦中翻身，面朝窗外。

她攥印章的手已松开，印章落在枕边，与她那只青瓷瓶并排躺着。

他立在月亮门处凝视片刻，然后跨过门槛离去。

墨影在飞檐暗角处展开本子，记录道：“沈小姐寅时高热谵妄，攥王虎 唤程洵名四次。王坐至天明未抽手。沈小姐退烧后未记此事。王出阁时虎焐出暗红一圈，未用冷敷。沈小姐睡后仍攥印章，与青瓷瓶并放枕侧。”

墨影合上本子。

他见傅晋走出幽茯阁后未回书房。

他在廊下站着，低注视自己被焐出暗红一圈的虎，他垂眼看了许久，将虎贴在另一只手掌心，眉心紧皱。

他站了许久，才继续前行。

光落在他肩，将玄色衣料上的暗纹映出一层薄暖光泽。

廊下那处站过的位置，青砖地面上留下被靴底碾过的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