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想站起来，可腹部那一脚让他整个都在发颤，膝盖弯了一下又跪了回去。

傅晋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地，声音低沉又平静：“你这拳，是替你打的，还是替她打的？”

程洵撑着树站起来：“替她打的。”有声

傅晋看着他：“替她打的，那就应该打在能让她走的身上。你打错了。”

他转看向沈念茯，“你告诉他——他带你走之后，你打算让沈家怎么办？”

沈念茯的眼泪流了满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傅晋你别说了——”

程洵从树那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念茯，你看着我。”

她抬起看着他，他的嘴角也了，下颌有一道青紫的淤痕，可他看着她的时候那道温润的光还在。

他的声音带着血：“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跟我走？”

沈念茯张了张嘴，可她自己那道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想说想。

可她低下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自己攥着玉章的手——程洵刻下的“念茯”两个字还在她掌心里。

她知道自己走不掉。

那道“走”字落在她舌尖上的时候，她也不知道那道字是不是她自己的，还是她被锁住之后自己替自己编造的幻觉。

程洵看着她低下去的，那道温润的光在他自己眼底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开：“你留下，是因为你想留下，还是因为你走不掉？”

沈念茯的眼泪止不住，看着他：“程洵，我走不掉。”

傅晋走过来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从程洵面前带走了。

程洵往前迈了一步，傅晋侧身将他挡开。

程洵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傅晋——你让她走——”

傅晋没有停。

她被塞进马车的时候，车帘落下的瞬间，程洵还站在那棵槐树下面，光落在他肩，把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他还在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