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南宫烨进花荫，她便绕到另一侧廊柱后；南宫烨停下，她也停在影里。

夜里安静，衣料擦过墙面都听得见，她便把脚步放得更轻。

见南宫烨鬼祟地往侧院走，她眉心越皱越紧。

这骚道姑要是回房睡觉，应该走主院。

往这边走做什么？

南宫烨在花荫边停了一回，回看了看。步月华缩在柱后，等她转身，才继续跟上。道袍被夜风掀起时，南宫烨的小腿绷得很紧。

步月华想过南宫烨去找侯管家理论，也想过她拿自己今晚的所见去换东西。

等南宫烨绕进侧院，停在那扇亮灯的门前，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立刻把这个念按了下去。

步月华胸一紧。

她认得这片厢房。晚宴上那丑管家进出传话时，有小厮叫过他的住处。

南宫烨来找侯管家？

还是在大半夜，独自一个？

步月华贴在回廊柱后，手指扣着木纹。训话？灭？拿她做易？每个念都说得通，偏偏没有一个能解释南宫烨那张发红的脸。

南宫烨，清冷出尘的南宫烨，会跟那丑东西？

可若只是训话，南宫烨为什么红着脸应声，又为什么急着离席？

步月华没有进门。她得先看清楚，也不能让南宫烨发现自己跟了过来。

她把后背贴紧廊柱，连裙摆都不敢晃。

门牌、灯火、南宫烨站的位置，她都看得清楚。

真要抓到什么，今夜用不着撕脸，留在手里的把柄更有用。

可想到谢尽欢，她又有些烦躁。南宫烨若真与那丑管家有事，自己该不该告诉谢尽欢？她咬了咬牙，决定先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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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

南宫烨停在门外。

门缝里透出灯光，屋内传来脚步声。有搬动桌椅，瓷器碰了两下，侯管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伸手摸到门环，指腹刚碰上冷铁，又收了回来。

晚宴上那只手还留在她掌心。

管家蹲在桌下，借着系鞋带把她的手按到胯间，隔着裤料顶了两下。

那热意沿着手臂往上窜，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真，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屋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侯管家听见了。

南宫烨没有答话。

她朝门缝看了一眼，灯光晃动，侯管家的影子从窗纸上掠过，似乎正往门走。

她转身便走。

才走出两步，腿心的湿意被衣料蹭过，身子便软了一下。南宫烨扶住回廊木柱，回看着那扇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南宫真？”

侯管家隔着门问，笑声里全是故意的调戏。

“老把热水都烧好了，您若嫌外风大，进来暖一暖。”

“闭嘴。”

她骂了一声，手却松开了木柱。

屋内脚步又近了。

南宫烨抬手按住门板，掌心贴上木纹。

只要用力一推，门就会开。

管家就在里面，谢尽欢和青墨在前院。

她若进去，今夜就再也端不起那副清冷架子。

“真，您要是不进来，老可要开门迎您了。”

“你敢！”

“老有什么不敢的？”

门后的笑声更近。

南宫烨握住门环，铁环在门板上轻轻一撞。

回廊后，步月华听见了动静，悄悄探出半张脸。她看见南宫烨握着侯管家的门环，脸颊烧红，手臂却迟迟没有用力。

南宫烨也听到了身后的衣料声。

她回过。

柱影空空，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真还要请进来作陪？”侯管家隔门笑道，“若是步庄主也在，老倒不介意多备一副碗筷。”

南宫烨脸色骤冷。

她松开门环，转身朝回廊看去。暗处的步月华立刻收回身子，贴紧柱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宫烨站在原处，手指在袖中收紧。她想走，脚下却没动；想敲门，门环还在眼前。

“真？”侯管家又唤了一声。

南宫烨抬起手。

门环到了她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