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高的整个过程——她的身体在杨霆怀里痉挛，她的咬住别的一下一下地收缩。

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也没有推门。

青墨正对着门。

她先看见的是那只手——半只手掌扣在门外木框的边沿，指节一点一点收紧，指甲边缘泛出一圈白痕。

那只手她在很多个清晨见过：替她倒茶、替她披上外袍。

她没有出声，把怀里的外袍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他在看。

他也没有推门。

步月华看见谢尽欢站在门外，端到唇边的酒杯停在半空。

她忽然明白了——他看见了。

他没有阻止。

他刚才就在门外，看见了，然后选择了不进来。

这个念让她后脊一阵发凉。

她把那杯酒喝完，没再看门。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站起来替南宫披上衣服。

杨霆喘着粗气，把南宫放下来。她的腿落地时软了一下，杨霆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她站稳之后，没有看杨霆，只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

“南宫真输了。”赵翎的声音在宴厅里落地。

杨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赢了。

他赢了南宫真。

他低看了看自己还半硬的，又看了看南宫背对着他系外袍带子的背影——那是青墨方才递还给她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杨霆赢得一枚春签。”赵翎看向阵纹光幕。

红光依次浮出三行小字：下一局可指定一双手绑红绸；下一局可令一蒙眼；下一局可免去一次点名。

杨霆盯着那三行字，喉结滚了一下。他看向婉仪，停了两息，才道：“第一项。婉仪姑娘下一局双手绑红绸。”

“只限第四局，局终即解。”赵翎记下这一项。她看了杨霆一眼，又看了婉仪一眼，没再多说，嘴角的弧度却大了些。

婉仪的肩微不可见地绷了一下。她仍然低着，没看任何。但紫苏看见她握着酒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杨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婉仪的方向，喉结滚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解释。

谢尽欢在门外等了片刻，推门进来。

门开的那一刻，宴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赵翎抬看他，步月华握杯的手顿了一下，青墨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快得有些刻意。

“下一局呢？”他问。

进来以后，他没有急着开，先看向南宫那边——她已经披好外袍坐回原位，长发拢到了耳后，手里端着一杯酒；又看了一眼青墨——她还裹着他那件外袍；最后才把视线落到赵翎指间的银簪上。

没有回答他。她垂着眼，没有看他。手还有点抖，但端杯的手很稳，放下时没有磕出声音。杯沿贴过唇边，留下一点湿痕。

杨霆站在一旁，低着，不敢看任何。他的衣襟上还有湿痕。

谢尽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下时那处还硬着，顶着衣料，藏不住。

他伸手把外袍的下摆搭到膝上，遮住那道廓，动作不快不慢，像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没有立刻喝。

他隔着杯沿看了南宫一眼——她已经恢复了平的模样。

只有他知道她刚才在杨霆怀里高的样子。有声

她也知道他看见了。

他把那杯酒喝了。什么味道都没有。

夜红殇的声音从横梁上落下来，只有他一个听得见：“死小子，在门看了那么久，进又不进，走又不走——底下倒是比谁都诚实。”

谢尽欢没有抬，也没有答话。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第四局呢？”

赵翎没有答。她把银簪拈起来。簪尖在灯下反出一道细长的光。

第四局的红光，慢慢爬上了每个的手背。

门帘微动。

朵朵从侧门悄悄进来，没有惊动任何。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

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赵翎正盯着阵纹光幕，青墨在灌酒，紫苏正看着自己的手背出神。

只有侯管家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慢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朵朵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谢尽欢——他正端着酒杯，隔着杯沿看南宫。

她没有多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背那枚春签的红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