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苏玲珑把脸一扬，下抬得高高的。

江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被苏玲珑一掌拍开，两笑作一团。

两又温存了片刻，江雪替苏玲珑把弄的衣领理好，苏玲珑替江雪把歪了的绣球重新扶正。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伴娘的声音：“夫，姑爷，该出来招呼客了。”

“出去吧，再不出去姜子芸怕是要亲自来敲门了。”苏玲珑道。

堂中已经酒过三巡，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松快了不少。

厉龙君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上，跟曲非直低声说着什么，两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菜已经见了底。

见江雪和苏玲珑出来，厉龙君挥着扇子朝两招了招手：“新郎官出来了，来来来，敬一杯。”

他先后倒了两杯酒递过去，苏玲珑接过，江雪也接过，四碰了碰杯。

厉龙君一饮而尽，眉眼弯弯地打量了两一遍，多说了几句俏皮话。

江雪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被苏玲珑在腰后拧了一把，立刻收了声。

“厉公子嘴甜。”苏玲珑抿了抿唇，算是笑了。

姜子芸这时也端着酒杯走过来，朝一对新微微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举杯道：“恭贺新禧。”

两回敬一杯，然后就又有一群围上来，苏玲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江雪跟在她身侧，两时不时对视一眼，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而姜子芸敬完酒后就转过身径直朝曲非直和厉龙君那一桌走去。

“曲道友，厉道友。”

两起身回礼。

姜子芸坐下，目光在两脸上各扫了一圈：“两位都是难得的才，如今比武招亲已毕，接下来有何打算？”

曲非直放下酒杯：“四处走走，看看这天下。”

厉龙君展开折扇，在胸前扇了扇：“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拘束。”

两未问先答，意思不言而喻。

姜子芸没有半分意外之色，慢条斯理地道：“可惜了，我青叶宗正缺手，本来还想请两位道友到门内来坐坐的。不过既然两位志在四方，小子也不强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两位的奖品还没领呢，其他那份都已经发了，哪怕是暂时缺货的丹药和灵器也可以从别处调度。可青叶外库自由挑选的资格必须三位亲自去青叶内门一趟，外库不是什么都能进的，非得持有宗门令牌并经过内门执事认可才行，过两江姑爷要回门内拜见六长老，两位道友正好同行。”

曲非直是榜眼，另外按照赛前的约定，江雪的那份也归他所有，可领灵石两百铢、黄级上品丹药两份、中品灵器两件，以及青叶外库挑藏品两件。

厉龙君是探花，只有他自己那份，所以正好是曲非直的一半。

曲非直和厉龙君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点，没理由跟奖品过不去。

青叶宗外库，一个三流宗门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底，哪怕只是外库，也必然有些好东西。

“那就叨扰了。”曲非直道。

姜子芸笑着起身：“那便说定了，三后城北门集合。”

月上树梢时，江雪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但让她醺然的不是酒，而是满溢的幸福，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命运竟然能被如此美好的结局所拥抱。

“小心门槛。”苏玲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最后一丝宴席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房内顿时陷一种奇异而甜蜜的静谧，只有龙凤喜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包裹着两都略显急促的呼吸。

“雪姐姐，坐这儿。”苏玲珑扶着她走到床边，声音轻柔得像春夜的微风。

白天还相对简洁的新房，此刻已经被心布置过了。

床榻上铺着的锦被换成了更鲜艳的正红色，被面上绣着百子千孙图，床的矮几上摆着一对白玉雕刻的送子观音，观音脚下是用红绳串起的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床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对银制同心锁，下方压着方才行礼时从两上各剪下的一缕发，用红绳系在一起，寓意“结发为夫妻”；就连铺的地毯上也织满了缠枝莲与双飞蝶的纹样。

最显眼的是床墙壁上挂的一幅刺绣，绣着一对颈的鸳鸯，在碧波中缠绵嬉戏，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切都是那么圆满，圆满得让江雪觉得不真实。

苏玲珑注意到了她的走神，轻轻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江雪转过看着她，烛光下苏玲珑的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涩

，远比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