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魁首，让那些反对他的长老们看看，宗主一脉后继有。结果你了什么？”

叶凌云撑着地毯想爬起来，可腹部一阵阵绞着疼，连呼吸都只能半半地喘。

又是一脚。

“给你铺好了路，抽签给你排了最弱的对手，你倒好，被一个野修当猴耍，叶凌云，你父亲给你那么多资源，养条狗都比你强，他的脸面被你丢得净净。”

叶凌云咬紧牙关，额抵着隔扇的底座，嘴唇已经被咬了一角，一缕血丝顺着下淌下来。

他不敢顶嘴。

他父亲代过，在千叶城一切听姜子芸安排，他若敢顶一句，后果只会更惨。

姜子芸骂够了，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叶凌云被迫仰起脸，正对上姜子芸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此刻两离得极近，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不甘、羞愤，还有藏在最处的恐惧。

“你给我记住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只剩气音，“这场比武招亲输了，回去之后宗主怎么处置你我不管。但有一件事你最好清楚——苏玲珑，别去碰她。你若敢在她大婚前后动什么手脚，不用宗主出手，我亲手废了你。”

叶凌云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姜子芸已经松了手，他的脸“啪”地摔回地毯上，鼻梁磕在粗毛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滚。”

姜子芸转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云海。

叶凌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撑着隔扇慢慢爬起来，弯着腰捂着胸，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暖阁。

门在他身后合上，暖阁里只剩下姜子芸一个。

她站在窗前，月光从纱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纹。

那双平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瞳孔在暗处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像两枚被浸在冷水里的铜钱。

良久，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一个月后。

婚期定在四月二十七，是苏玲珑亲自翻着黄历挑的子。

江雪那边已无长辈在世，因此苏玲珑便拍板三媒六聘一切从简，把聘礼和嫁妆合在了一处，又让在别院的大堂里摆了四张太师椅，两张留给自己的父母，另两张摆上了江雪爹娘的遗像，面容朴实，眉眼间带着劳苦特有的那种厚道与和气。

六长老派从宗门送了一封手书来，字迹苍劲，措辞简练，除了贺喜之外只代了一句“婚后携婿回宗一见”，既没反对这桩亲事，也没多说什么，态度算得上默许。

婚礼定在一个晴。

千叶城的苏家别院张灯结彩，满院的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廊下悬了彩灯，连都被映得暖了几分。

别院的正堂被布置成了喜堂，红烛高烧，满室生辉，堂前正上方挂着一幅金线绣的巨大“囍”字。

即便一切从简，只请了必要之，可苏家在青叶宗根叶茂，光是族中旁支就来了上百，加上青叶宗方面的来使、青叶外门各城的世家代表、与苏家有往来的商户掌柜，还有曲非直、厉龙君二以及部分同样闯复赛的修士，结青年才俊本身也是比武招亲的目的之一，而青梧郡国宗室只来了一个礼部侍郎，使者的身份代表宗室观礼。

别院里里外外摆了四五十桌，热闹得从晨到昏都没歇过。

苏玲珑的父母坐在首座一侧，两都是四十来岁的模样，苏父穿着一件青色的锦袍，腰背微弯，面色有些苍白，像常年身体不好的，苏母则穿着一件端庄的绛紫色长裙，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忧虑。

苏玲珑那几个贴身侍反倒忙前忙后，一会儿招呼客席，一会儿安排茶水果盘，一会儿又跑去后堂看新娘子的妆化好了没有，俨然一副主家的做派。

而苏玲珑则在里间梳妆，两个贴身侍替她换上了凤冠霞帔，红盖被放在铜镜旁，等着吉时。

江雪则是一大早就被苏玲珑的几个贴身侍围在厢房里梳洗打扮。

那件大红锦缎的新郎袍套在身上，领和袖都绣着金线鸳鸯，腰上系着一条赤金绦带，胸还别着一朵大的红绸花，整个被裹得像个红包。

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险些没认出自己，脸上被脂稍稍修饰过，颧骨上扑了一点薄红，眉被画成了远山黛，连嘴唇都被侍们按着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眉目间竟真添了几分俊俏，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江姑爷真俊。”

“比那些个世家公子还好看呢。”

几个侍领着她到大堂的时候还围着她叽叽喳喳，江雪只能笑。

堂中已经坐满了，江雪进门时满堂齐刷刷看过来，有笑，有窃窃私语，也有面色淡淡。

江雪站在堂中，目光落在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