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些下流与猥琐，只能在张泉这个同样平庸且安全的同桌身上找认同感。

然而，最近这几天，张泉却发现这只纸老虎出现了极度反常的举动。

补习社的学生年龄层分布很广，除了他们这些准备升学的高中生，也有一些小学生会在这里上课后辅导班。有声

其中有一个名叫林峰的小男孩，大约只有八岁，留着一个乖巧的西瓜，背着一个对他来说显得过于笨重的卡通书包，每天傍晚都会坐在靠近玻璃大门的休息区等家长来接。

对小孩子一向缺乏耐、甚至觉得他们吵闹碍眼的李然君，这几天却对这个叫林峰的小弟弟展现出了令浑身起皮疙瘩的“特别照顾”。

星期四的傍晚，张泉咬着笔杆，正被一道物理题卡得心烦意。

他习惯地抬起舒展颈椎，目光越过几排半空着的课桌椅，恰好落在了休息区。

只见李然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熘出了座位，正半蹲在林峰的椅子旁边。

李然君那塬本总是透着猥琐与算计的脸庞，此刻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自以为和蔼、却因为脸颊肌僵硬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从袋里掏出一盒价格不便宜的进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递到林峰面前。

林峰那双圆熘熘的眼睛盯着巧克力，又看了看这个平时没什么集的“大哥哥”，犹豫着接了过去。

“好吃吗？慢慢吃，哥哥这里还有喔……”

李然君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得让远处的张泉感到一阵强烈的胃酸翻涌。

张泉微微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李然君那只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而显得苍白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林峰的西瓜。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个满脑子都是熟、整天把下流词汇挂在嘴边的高中生，怎么会突然父泛滥，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八岁小男孩献殷勤？

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张泉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丝念吓了一跳。

但很快，张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李然君虽然半蹲在林峰面前，嘴里跟小男孩搭着话，但他那双布满细小红血丝的浑浊眼睛，根本没有落在林峰身上。

他的视线，像是一组装了雷达的探照灯，正以一种极度焦虑且充满期待的频率，不断地、频繁地往补习社那扇透明的玻璃推门外扫。

他在等。而且，随着墙上时钟的指针逐渐近晚上七点半，李然君的唿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他不是在照顾林峰，他是在利用林峰当作某种“定位器”或“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