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应得很快，像生怕他反悔。

吃完早餐，阿德里安退了房，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卡米耶站在行道上，仰脸看着旅馆门那两扇刷成蓝色的木窗，要把这小旅馆的样子记进脑子里。

他们沿着小城最高的那条街往河边走，清晨的圣利厄和昨天完全不同，广场上没，只有几个穿灰围裙的在搬整箱的苹果。

铜管乐队昨晚的彩带还挂在一棵老菩提树上，被风吹得翻飞，像一群不肯落地的鸟。

卡米耶走在他身边，手在他外套袋里，和他的手指搅在一起。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让她看橱窗里的旧玩偶或者某户家的猫。

“这里早晨好安静。”卡米耶说，“像我们出来得最早。”

“昨晚有雨，今早少。”阿德里安说，停了一下又说，“以后放假我们再来。”

她笑起来，也不说好，只把脸往他胳膊上贴了贴，他知道她高兴，高兴的时候她不说话。

傍晚父俩才启程回黎。

天已经半黑了，小城四周的丘陵变成一片蓝的剪影，收获节的热气被风吹散，田里起了薄雾。

卡米耶脑袋歪在靠枕上，时不时侧过脸看阿德里安。

“爸爸。”她忽然叫他。

“嗯。”

“你闻得到我身上的苹果味吗？”她问，把他的手拉起来一点，贴到自己脸颊边，“我觉得我整个都是甜的。”

阿德里安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软软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闻得到。很甜。”

“那你要不要尝一？”她偏过，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两粒刚刚擦亮的星。

阿德里安看她一眼，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靠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倾过身去，右手仍包着她的手，左手扶住她的脸低吻她。

卡米耶毫无防备，像一条被网住的小鱼，轻轻挣了一下，就把整个给了他。

她的嘴甜而温热，舌又软又小，带着苹果的气味和一点栗子糖的余甜。

吻着吻着，她的手爬到他胸，解开了他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把手心贴了进去。

阿德里安偏开，低下亲她指尖，亲她的手心，亲她细白的手指，最后把她的指尖含在嘴里，用舌轻轻一勾。

卡米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嘤咛，脸红得不像样子，手指蜷起来，又被他扳开，一根一根地亲过去。

“回家再弄你。”他哑声说，重新替她系上安全带，才坐回驾驶座。

卡米耶嗯了一声，把脸埋进那件还留着他体温的外套里，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满心得意。

车子重新汇夜色，往黎的方向驶去。

远处公路上的灯像两条发光的河，正缓缓地、无休无止地往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