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确认每一个细节,才能决定怎么把它
给郭大侠。"
李莫愁的表
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警惕。"你打算怎么
?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郭靖和我有仇,他不会相信从我嘴里出来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钱枫说。"我会说是我自己在城墙上巡逻时发现了蒙古大营的异动,然后派
去打探的,不会提到你的名字。"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闪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倒是会说话。"她说。
"我说的是实话。"钱枫说。"你冒着生命危险去蒙古大营刺探
报,我不能让你的功劳被埋没,但我也不能让你
露,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李莫愁没有接话,她低下
,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几道划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你的伤好了?"
钱枫愣了一下。"什么伤?"
"六月十五
夜里城墙上的伤。"李莫愁的目光移到了他左臂上缠着的纱布上。"我听说你一个
杀了三个蒙古兵和一个百夫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城外潜伏的时候,听到蒙古巡逻兵在议论。"李莫愁说。"他们说有个汉
小子在城墙上杀了阿术百夫长,阿术是金
法王手下的亲兵,金
法王很生气,发了话要找到那个汉
小子,活捉或者杀死都行。"
钱枫的眉
又皱了起来。"金
法王点名要找我?"
"不是点名找你,他不知道你是谁。"李莫愁说。"但他知道那个汉
小子的武功路数不像是襄阳城里任何一个已知的高手,所以他很好奇,想知道襄阳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能杀掉他亲兵百夫长的年轻
。"
"这倒是个麻烦。"钱枫自言自语地说。
"所以你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李莫愁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目光移开了,看向了窗外的月亮。
钱枫注意到了她语气里那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这句话和两天前小龙
离开时说的"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截然不同的
,一个清冷如冰雪,一个妖艳如烈焰,但她们在关心一个
的时候,用的竟然是同一句话。
钱枫没有点
这个巧合,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李姑娘。"
"嗯。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在两
之间摇曳着,发出了极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灯芯快要燃尽时发出的声音,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像是有
把音量调大了一倍,月光从窗
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长方形的银色光斑。
李莫愁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窗外的月亮上收了回来,落在了桌面上,落在了那杯她
一直没有喝的凉茶上,茶杯里的茶水在油灯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有一圈极细的涟漪,那是从窗
吹进来的风在茶水表面划出来的。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钱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
了。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
吗?"
钱枫没有回答,他等着她继续说。
"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李莫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十六岁离开古墓到现在,二十多年,我杀过的
比你见过的
都多,男
、
、老
、小孩,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练功,有的只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或者看了我一眼让我不高兴。"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
的故事。
"江湖上的
见了我就跑,跑不掉的就跪下来求饶,求饶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别的,恐惧,纯粹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一
吃
的母老虎。"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二十多年了,所有
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恐惧、厌恶、仇恨,或者三样都有,没有一个
的眼神里有别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她停了一下,然后抬起
,看着钱枫。
她的眼睛在油灯的光线里闪着一种钱枫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那种光不是冷冽的,不是妩媚的,不是杀意凛然的,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很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样一碰就会碎掉的东西。
"除了你。"她说。
两个字。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的冰魄银针差点
进你的喉咙。"她说。"换了别
,就算不被吓死,也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