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血色，变得如纸一般惨白。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为……为什么？子翔，你明明……明明之前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对不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太着急了？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慢慢开始，我真的不介意……】

她慌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我粗糙的外套衣袖，眼眶中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著白皙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一声声卑微的挽留，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良知上。

我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如刀割，但我知道，任何一丝模棱两可的温柔与犹豫，对她来说都只会是更残忍的折磨与伤害。

【不，若晴，你非常好，你是我见过最美好、最善良的孩。】我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无比地将她抓着我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错的是我。在我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

林若晴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空出来的手：【是……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身边有其他孩子……】

【她不是学校的。】我摇了摇，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远方那片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冰冷河面，嘴角泛起一抹悲凉而自嘲的苦涩，【那是一个……我本不该上、甚至在世俗眼里根本不被允许存在的。她霸道、强势，充满了危险和疯狂，她把我拉进了一场万劫不复的渊里。】有声

我回想起陆语薇那双带着泪水与疯狂占有欲的凤眼，回想起我们在客厅、在浴室、在主卧大床上一次次近乎自毁般的疯狂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但我已经离不开她了。我的身心、我的一切，都已经全部给了她。我没有办法再分出一丝一毫的感给任何……如果我答应了你，那只是对你最无耻的欺骗与伤害。】

林若晴呆呆地听着我这番近乎绝望的剖白，整个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冰凉的木质栏杆上。

海风吹了她额前的碎发，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她米白色的毛衣上，洇开了一片片色的湿痕。

她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温柔内敛的少年，灵魂处早已被另一个强大而可怖的影彻底占据，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寸可以容纳她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啊……】林若晴抬起手，有些狼狈地用手背胡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与尊严，但喉咙里发出的碎抽泣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你那么认真、那么坚决的眼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那个，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对不起，若晴。】我地向她鞠了一躬，胸堵塞得厉害，【谢谢你喜欢我。你值得一个能全心全意你、在阳光下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的好男……但我不是那个。】

林若晴死死咬着下唇，鲜红的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

她地看了我最后一眼，那双原本明亮纯真的眼眸中，盛满了青春被彻底击碎后的悲伤与动容。

最终，她没有再说一句怨恨或纠缠的话，而是猛地转过身，用手捂着嘴，踩着凌的步伐，哭着朝着捷运站的方向飞奔而去。

米白色的身影很快融了远处老街熙攘斑驳的灯火与之中，渐渐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观景平台上，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初冬刺骨的夜风呼啸着掠过河面，将我身上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手中的热可可早已完全冷却，散发着冰冷而甜腻的苦涩气味。

我缓缓走到栏杆边，将那杯未曾喝过一的饮料随手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我抬起，看着顶上方那片没有月亮、被浓重霾与城市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林若晴的眼泪，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残酷而彻底地切断了我与正常青春世界之间最后一根脆弱的蛛丝。

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奢望阳光下的平静恋，再也没有任何借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技巧特训】。

我亲手砸碎了通往正常世界的大门，亲手斩断了所有可以回的退路。

但是，奇异的是，在经历了剧烈的痛楚与撕裂感之后，我的内心处却涌现出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狂热的轻松。

我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在那种虚伪的道德罪恶感中痛苦挣扎。

我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淡水捷运站的方向走去。

在捷运车厢穿梭于台北夜色中的轰鸣声里，我的脑海中只剩下那栋座落在近郊半山腰的楼中楼公寓。

我知道，在那扇沉重厚实的防门后，陆语薇正在那间属于我们两的封闭王国里等待着我。

她会用那双充满审视与占有欲的凤眼打量我，她会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我的身躯，而这一次，我将彻底抛弃所有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