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迅速收进塑料袋里的密封夹层。
然后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塑料小瓶——标签上印着“c9-hc-inhibitor”,下面一行极小的字:“半衰期六十分钟,自然代谢无残留”。
他把小瓶打开,往一片新的湿布上滴了一滴淡黄色
体,然后把等待的时间在心里默数了半分钟——等到初滴挥发过半,把她额
上的碎发拨开,在额角抹了一下。
然后把所有东西收进文件袋。
然后他把沙发靠垫整理了一下。
把被压皱的沙发巾拉平。
把茶几上她的茶杯放回原来的位置。
把他自己用过的胶囊药盒和杯子装进公文包。
最后他弯下腰,把她滑到肩膀下面的一缕黑发拨回原位,然后站在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
用白大褂的下摆擦着镜片。
他的呼吸仍然又急又热,但他已经在强迫自己把这些频率降下来——四秒吸,八秒呼。
这是他教给来访者的腹式呼吸法。
此刻他在用在自己身上。
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照片。
没有任何她没有同意的行为——因为在药物作用下她没有任何记忆能力。
她的体内不会留下任何化学残留,c9-hc的半衰期
确到分钟,两天后任何血
检测都查不出异常。
他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没有留下指纹——因为他有一双医生级别的、不会被任何
起诉的
净的手。
而在意识边缘,诗织只听到了零星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遥远,像是从走廊的另一端隔着很多层墙壁传来——缥缈而模糊,不带任何威胁。
她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温度、压力、轻微的移动——但所有这些感觉都包裹在药效制造的厚重温水中,化成了无法辨识的、没有意义的、不会被储存的碎片。
除了一个隐约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
上,慢慢地、柔软地揉了一下。
她不记得为什么做这个动作。
她只记得指尖碰到自己
的那一瞬间——有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同时出现。
是优真的声音。
“诗织——我是你的——”
她在昏沉中迷糊地弯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
她在意识的最底层回答了他。然后所有碎片都沉
了更
的黑暗。
诗织醒过来的时候,躺在那张她第一次来就躺过的躺椅上。
台灯还亮着,光线被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
窗外是安静的校园夜景。
她眨了眨眼。
觉得自己只是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这一觉是这几天来最舒服的。
“你刚才在放松过程中进
了很
的状态。”长谷川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金丝边眼镜重新戴上了。
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脸上是那种她熟悉的温和微笑。
“你睡了将近一个小时。这种
度的休息,对你的恢复非常有益。”
诗织慢慢坐起来。她的
有一点昏——睡久了的那种昏。她揉了揉太阳
。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但以为是暖气开太大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
“没有。你完全放松了。这是我希望看到的。”他站起来。
为她倒了一杯新的麦茶。
动作温和而自然,每一个细节都是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他甚至在她接茶的时候故意离得比正常工作距离远了一些——为了让她感觉舒适。
“下周同一时间见?”
“好。”诗织站起来,理了理裙子。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到门
的时候,长谷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诗织。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来访者。真的。”
她回过
,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她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夜色里。
她不知道那颗淡蓝色胶囊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样的动作。
她不知道那双手在她身体上停留了多久。
她还是不知道。但她正在被一个她无法意识到的、她以为可以信任的
,从她刚刚重建好的世界边缘,一点一点地向
渊拖去。
而她刚才在昏迷中说出的唯一一个词,是优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