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未我答话，退开半步打量我，露出一副委屈的神。

“相公是嫌我了吧？也是，家里三就我能编这些话，大姐子直，拔刀杀她在行，编不出这些弯弯绕绕，小妹年纪尚幼，懂得的世故少，更说不来这些诨话，”欧阳焉声音软下来，眼尾耷拉着，“只有我整在外穿着男装混迹堆，什么下流粗俗的浑话故事都往耳朵里钻，夫妻乐趣、婚闹添子、公公嬉家媳、俊公子寻母上、官员换妻赏、主母训男仆、新婚燕尔惹糙汉、一家之妻代代传，全是些纲常踏伦的事，光是听这些就已是出格，我…”

“行了，我还不知你？”我指尖按住她的眉向两边舒展：“里着玉势也能与商讨事宜，还说什么出不出格，都是我给你惯坏了。”

焉姐说的没错，那些事都是编造，当做床上小乐趣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还是为练房中术，邪路子功法，自然得走一些不寻常的路。

“相公最是懂我，就是仗着有你宠幸，我才敢胡咧咧，”欧阳焉扑哧一笑，指尖在我的后腰软上轻轻掐了一把，“换做寻常家，这会儿怕是连休书都拟好了。”

她站直身子将裙摆抖落平整，抚平裙褶上的泥屑，抬手重新好微晃的步摇，方才那副眼波迷离的模样瞬间敛去，重又变回了那位举止得体的二夫，“相公，回村吧。”

说完，她挽住我的臂弯，踏着林间腐叶向村走去。

回到祠堂时，已经偏西。

道士与同伙被带走关起来，宋怀锦还在与村民讲解各类『仙术』。

几个村见欧阳焉，呼啦一声围了过来，“宋夫可算回来了！”

热的村拉扯着欧阳焉的衣袖，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欧阳焉脸上重新挂起大方得体的笑意，回看了我一眼，便被们簇拥着离开了。

暮色降临，村正领着几个汉子端来粗瓷大碗盛着的粗茶淡饭。

饭毕，引着我们三穿过一条小路，停在一处夯土小院门前：“宋大，村里穷困，实在腾不出富余的屋子，这间偏房原本是给村塾先生住的，空了大半年，屋里就一张土石床，委屈大和两位贵客凑合挤一晚。”

村正推开木门，屋里泛出一陈年石灰与燥稻混合的土腥味，屋角架着一张用青石板与土坯垒成的大床，上铺着两床粗布旧褥子。

宋怀锦站在门槛外，目光落在屋里那张青石床上，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无妨，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是极好。”

待村正满脸笑容躬身退去，宋怀锦温声开：“二位是夫妻，理应歇在屋里，马车里尚有垫褥，我去车厢里对付一夜即可。”

欧阳焉先一步拉下他，“夜里山风大，马车四面透风，哪能睡，更何况村里都瞧着你进这间院子，若是大半夜跑去车上，明叫村民撞见，还当是生了二事，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屋里总归挡风，宋大就在屋里歇着吧。”

宋怀锦看着那张泛着凉意的青石床，嘴唇微动。

欧阳焉进屋，从床上取下一床粗布旧褥子，在靠门的燥泥地上抖开：“我相公身子弱，受不得湿气，我们两个睡石床，宋大委屈一下，在地上将就一夜，昨你不说过可能会打地铺么，这不正合你意？”

宋怀锦闻言，目光在欧阳焉脸上转上一圈，似乎是想起什么，会心一笑：

“没想到只是随一说，焉妹竟然记得，也对，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我就睡这了。”

他走进屋子，取下外袍叠在粗布旧褥子上当枕，合衣躺下。

欧阳焉拉着我走到青石床边，脱了软锦靴爬上床，她睡外侧，让我进里侧，柔软的身子泥鳅似的滑进我怀里，伸手拉过粗布被子盖过顶。

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耳廓边，舌尖轻轻卷过我的耳垂，嗓音压得微不可闻：

“相公先闭眼养养神…等后半夜底下那位睡沉了，我再叫醒你。”

叫醒我做什么，总不能是一起起夜吧，我隐隐猜到她的想法，心道真是疯了心，随后合眼歇息。

不知何时，一截温软的手指贴着我的耳廓摩挲，将我从浅眠里撩醒。

屋里黑得没有半分光，睁眼合眼都是一片浓重的墨色。

欧阳焉的唇瓣几乎含住我的耳廓，声音压成一缕游丝：“相公，醒醒。”

我下意识想要开，指尖登时覆在我嘴唇。

“嘘，声量小些，”她的嗓音极轻，紧贴着耳内壁钻进来：“底下那位睡的死沉死沉，相公该进门房中术了。”

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回应道：“真是玩疯心了，若是惊动下面躺着的，平白惹出尴尬。”

“你就安一万个心罢，”欧阳焉的唇尖顺着我的耳滑到耳垂，齿尖轻轻叼了一下，气声若有若无：“底下那呼吸稍有变动我立时能察觉收手，决计弄不出事，再者说，又不用相公出声动弹，你只管躺着听我说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