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时不时扶着她腰间防她摔倒，小龙几回想告诉李莫愁自己只是耳朵听不见，并非腿摔断了，又恐她忽然翻脸，只得忍了下来。有声

李莫愁摸出那个盛蜂蜜的、整个谷底唯一有盖子的罐子，然而那蜂巢太大，横着竖着都塞不进去，比划了一阵子，小龙轻笑着掏出刚才那柄小匕首，将蜂巢切成几块，勉勉强强塞进了小罐子里。

李莫愁叹气道：“真要做个大点的了。”她起身去水边挖粘土，听得有个小孩儿跟在自己背后，发出了很大声音却浑然不觉，想到她的听力现在还没有恢复，心下黯然。

扭对她道：“你小心些脚下，莫要弄脏了衣服。你跳下来可带衣服了么？”

小龙摇摇，李莫愁指着旁边一块大石道：“你且上去。”小龙自她身边走过，被她双手托着腰举到了石上，双脚垂下来晃了两下，专心看着李莫愁一脚踩进泥中，就着之前挖掘的痕迹又挖了两块泥下来，用一藤编的簸箕装着，回到了屋前的空地。

这小孩儿又跟尾一样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走了回来，坐在惯常吃饭的那块石上静静地看着她摆开架势，撸起袖子揉那团黑乎乎的粘土。

见李莫愁用一扁长的不知是箬还是藤皮的东西随意圈了一圈，朝中间填了些泥，接着将一个团子搓成长条，一圈一圈地盘上去，又伸手抹平那些泥条中间的空隙，最后拿了一块卵石一点点地磨光。

她瞧得仔细，不知不觉地赞叹道：“我还从未想过咱们用的钵盆是这样做出来的。”

李莫愁抬笑道：“我赤霞庄旁边曾经挖出过一个祭坛，不知是何年月所建，有说是三千年前，有说是五千年前，里面挖出来的陶罐，也仍是这样的做法。”

“那岂非是三皇五帝时的祭坛了么？”

李莫愁道：“谁又确切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