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回廊下,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过了很久,我听见韩玉的声音。
“许枝。”
我吓了一跳。
“你站那儿
什么?”他说,“来看笑话?”
我走过去。
他跪在那儿,仰起
看我。他的嘴角
了一块,脸上有淤青,是那天打架留下的。
“我来看你跪。”我说。
他笑了一下:“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
“爽不爽?”
我说:“不爽。”
他愣了一下。
“你以前天天堵我,”我说,“我做值
你抱着篮球走,我摔断手你在旁边看着。现在你跪在这儿,我以为我会高兴。可是我不高兴。”
他看着我,不说话了。
“韩玉,”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他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讨厌你。”他说。
“那你为什么——”
“你走吧。”他说。
“什么?”
“你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说,“别在这儿站着。”
我看着他,心里一
火上来。
“你以为我想站这儿?”我说,“我练了一天琴,我累了,我只是路过。”
“那你走啊。”
“我偏不走。”
他抬起
,眼睛红红的。
“你走!”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
的天井里回响。
我没动。
他忽然低下
,肩膀抖了起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韩玉哭。
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动。
我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我把琴拿出来,拉了一首曲子。
拉到一半,窗外开始下雨。
雨越下越大。
我拉开窗帘,看见天井里,韩玉还跪在那儿。
雨水从檐上冲下来,浇在他身上。他的白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
发往下滴水。
他跪得笔直。
我站在窗前看了十分钟。
然后我抓起那把黑伞,跑下楼。
我跑到天井里,把伞撑开,举在他
顶。
他抬起
。
雨水从他的脸上往下淌。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来
什么?”他说。
我说:“我脑子坏了。”
“你走。”
“我不走。”
“许枝。”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时候没
敢来。”
“我知道。”
“老太太发话了,谁敢来拉他,一起跪。”
我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我举着伞,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因为我讨厌欠别
的。”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你欠我什么了?”
“你上次送我去医院。”我说,“虽然是踢翻凳子之后送的。”
他“哼”了一声。
雨越下越大。
我在他身边站了一个小时。
那一个小时里,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我举着伞,他跪着。雨打在伞上,打在地上,打在祠堂的门上。
快十点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
,看见韩
站在回廊下。
她手里拿着一盏灯,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够了。”
韩玉抬起
。
“起来。”韩
说。
韩玉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一软,跪了回去。
我去扶他。
他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扶着他,他整个
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很沉。
韩
转身往回走。
走到回廊尽
,她停了一下,说:“许枝。”
“
。”
“你也是个傻的。”
她说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把韩玉扶回他房间。
他躺在床上,膝盖肿得老高。张妈进来给他上药,他在那儿嘶嘶地抽气。
我站在门
,看着。
“许枝。”他忽然叫。
“嗯?”
“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