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同这个灭了她国家的
谈条件?
可她到底还是没退。她站在那里,浑身抖着,却死死护着身后那个同样抖成一团的
。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没有再发怒。他重新靠回椅背,像是忽然被什么勾起了兴致,慢悠悠地问起了别的话:
\"她跟了你多久?\"
菲娜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定了定神,答道:\"自小便跟着。记事起,她就在我身边了。\"
\"同吃同住?\"
\"是。\"
\"你怕的时候,她可会陪着你?\"
\"……会。\"菲娜答,\"从来都会。\"
皇帝\"嗯\"了一声,又问了几句,都是些琐碎的、不相
的细处。夜里是不是睡在一处,可曾分开过,她可会替你挡事,可会为你哭。
菲娜一一答了,她不知道,自己每答一句,皇帝眼底那点兴味,就
一分。
\"原来如此。\"皇帝终于道,\"自小一处长大,主仆
。\"
他垂下眼,目光在菲娜和莉泽之间,慢慢地来回转了几转。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
,像是一个等了许久的
,终于等到了他要的东西。
\"这样。\"他开
,语气里再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一周之后,我要享用你们之中的一个。\"
\"至于是谁——\"他抬手,在两
之间轻轻一划,\"这个,我不代你们定,你们自己商量,自己选。\"
\"选出来的那一个,服侍得好,自然,有她的好处。\"
他故意在\"好处\"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却不说是什么好处。
\"可若是没有
肯——\"他把声音放慢,目光极慢地投向了莉泽,\"我,自然也另有安排。\"
那一眼,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菲娜如坠冰窟。
她瞬间听懂了皇帝的意思,无论她们怎么选,赢的都是他,因为\"选\"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自愿\",而那句\"另有安排\",像一根悬在
顶的针,让她们谁也不敢去想,不选,会怎样。
很快,你就会自己走到我面前,心甘
愿地把自己献上来
这个恶魔要的,原来不是她的身子,他要的是\"心甘
愿\",要她亲手把自己拆开,捧到他脚边,这才是他最大的乐趣。
她转过
,去看莉泽,莉泽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煞白,只是死死揪着她的衣角,像揪着一根救命稻
。
菲娜伸出手,把莉泽那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别怕。\"她极轻地说。
皇帝看着这一幕,看得津津有味。他没有催,没有劝,就那样看着,看这对主仆在极度的恐惧里,被\"选择\"两个字一点点
得变形。
\"不必急着答。\"他的声音温柔极了,轻且体贴,\"我很有耐心。\"
\"我累了。\"他又说,\"446,送她们回去。\"
\"是。\"
伏在阶下的那
应声而动,膝行后退,直到门边,才直起身,垂首候在门旁。
菲娜最后看了那座上的
一眼。
他没有再看她,他端起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
。
,姿态,与方才一模一样,仿佛这一
发生的种种,那些话,那个选择,那场羞辱,都不过是漫长等待里,一个消磨无聊早晨的小小
曲。
菲娜弯下腰,扶起了瘫软在地的莉泽。
她们跟着那
,一步步退出殿门。
退出门时,殿门两侧的
还伏着,额
抵地一动不动。
菲娜从她们之间走过,忽然想起,自己前两
还想过:\"一个
,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她没有再想下去。
门在身后,极轻地合上。
回到那间屋子时,
正高,
照旧把门从外锁上,然后,在门
跪下,一动不动。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可菲娜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一天,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碎了。她坐到床边,把脸埋进掌心。莉泽缩在墙角,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窗外,云正一层层堆上宫墙,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