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佳音的脚踝开始往上扫帆布鞋、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膝盖上方百褶裙的边缘、被衬衫绷紧的腰、胸前那道被扣子勒出来的缝隙、锁骨、脖子、下、嘴唇、鼻子、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佳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丝袜下面起了细细的皮疙瘩。

黑泽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慢慢转动。他的舌舔了一下嘴唇，胡茬下面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不太对劲的笑。

他的手指在袋里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

吹佳音站在路，从裙子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准备给高桥修发消息。她刚打了两个字，右肩突然被一只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力气不小，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截，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愣了一下，马尾辫随着转的动作甩到另一边肩膀上。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男。

佐佐木翔太。

他比佳音高半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前臂。

发染成棕色，刘海往后梳，露出额，长相不算差，但眼角往下垂，笑起来的时候给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下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摔的，佳音以前还摸过那道疤。

现在他正冲她乐。嘴咧得很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眼睛眯成两条缝。那个笑容让佳音的胃抽搐了一下。

“哟。”他说。

佳音的眉皱起来。

不是普通的皱眉她的眉毛中间拧出两道竖纹，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孔微微张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帆布鞋的鞋跟在行道的地砖上磕了一下。

“你来嘛？”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语气像在质问一个闯进自己房间的陌生。

佐佐木翔太把手从她肩上拿开，但没退后。他笑着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火气别那么大嘛。”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不舒服的熟稔感，“好久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说着又伸手去拍她的肩，这次佳音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拍了个空，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进卫衣袋里。

这时候，他身后走过来两组拍摄员。

前面那组扛着三脚架和反光板，后面那组推着两个大号的器材箱，子在凹凸不平的行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工作员冲佐佐木翔太点了点，正要开说话。

佐佐木翔太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跟上。”

拍摄员点点，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另一组在后面停下来，开始在路边支起灯架和反光伞。

金属支架展开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反光伞被撑开时哗啦一声，像一只巨大的银色蝙蝠张开翅膀。

佐佐木翔太转回看着佳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在她胸前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回脸上。他歪着，舌在腔里顶了一下腮帮子。

“怎么，你也这行了？”他说，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啊？”

佳音白了他一眼。那个白眼翻得很用力，眼珠往上翻的时候能看见下眼睑的红，然后眼珠落回来，瞳孔重新对准他的脸。

“刚刚来才一个月，你还想看见我？”她把手机塞回裙子袋，双手叉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的厚腻肥被手臂托得更高了一点，衬衫的扣子绷得更紧了，“你估计又去拍那些重味了吧。”

佐佐木翔太笑出声来。那个笑声从喉咙处冒出来，带着抽烟造成的沙哑尾音。他用拇指擦了擦鼻尖，肩膀耸了一下。

“没办法，重来钱快啊。”他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再者了”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张开，朝她胸前伸过去。

目标是那道被衬衫扣子勒出来的沟，是那对把白色布料撑得几乎透明的油肥白腻的巨硕山。

他的指尖离她的胸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

佳音转身了。

不是后退，是转身。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往右转了九十度，百褶裙的裙摆甩出一道弧线，马尾辫跟着扫过去。

现在她背对着他，双手还是叉抱在胸前，肩膀微微往上耸着。

佐佐木翔太的手又抓了个空。

但他的眼睛没有。

从后面看，她的腰被百褶裙的腰带勒得很细，白色衬衫的下摆塞在裙子里，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再往下，是那个被百褶裙包裹着的宽厚肥美的巨硕肥尻。

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