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字一句的在掌的间隙往外挤。

「他……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大一进学生会开始……他就觉得……觉得

家对他有意思……因为家让他当副会长……他说那是因为家喜欢他……其

实……其实只是因为其他都不愿意……只有他报名了……呜……家也很无

奈啊……但是没办法……只能让他……结果他就更……更觉得家对他有意思

了……唔噫～——！！」

她又高了一次——身体猛地绷紧，腰拱起来，收缩了几下，又一

体涌出来。

「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家住在外面的小区……就……就非要打听

家住哪一栋楼……你说恶不恶心……唔～——家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

搞得好像家是他朋友一样……呜……他还……他还让家穿那种衣服……给

宣传部的看……说拍几张照片……家当然不穿……他就把衣服放家桌上…

…以为家会收……结果家拿回来……穿给主看了……嘿嘿～——」

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在满脸泪水、被压在床单上的状态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一边哭一

边笑，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看上去既可怜又崩坏，像是什么东西在

她的身体里碎掉了，又被什么东西粘起来了。

「家穿给主看了～——那套护士服——家穿给主看了——穿给他

送的护士服——跪在主面前——用嘴给主服务——然后主了家一脸?

?——哈哈哈哈～～——主你不知道——家穿着那套衣服的时候——心

里想的全是主——全是主～——那个小白脸算什么东西——他给家送衣

服——家就穿给主看——气死他——气死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到最后变成了笑声，尖利的笑声，混着哭声

，混着高后的喘息，在卧室里回。

庞猛的手停了下来。

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他的手指还张着，掌心的茧子在晨光里泛着暗黄

色的光，指腹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汗水的湿意。他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

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的呼吸还很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的

青筋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太阳还在突突地跳。但他的眉动了一下——几不可

见的轻微，往中间蹙了蹙。他低看着趴在他身下的，她的脸侧着贴在床单

上，半边脸被压得变了形，眼睛红肿着，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角还

挂着没的水和白浊的混合物，还有那个笑——那个让皮发麻的笑——还

凝固在她脸上，嘴角往上扯着，扯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但她不抖了。她安静下

来了。

他喘着粗气，缓缓直起腰。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落在自己

膝盖上。他低看着萧沁雪，沉默了大概有七八秒。晨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

从床尾爬到了床，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落在她红肿的上，落在她还在往

外渗着体的上。

「你说的——」他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沙哑的，粗砺的，像砂纸磨在木

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呼吸，「都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语气里的愤怒已经散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相信她。他

没有动，手也没有伸出去扶她，就那样坐着，低看着她。晨光照在他油腻的侧

脸上，把他的表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庞猛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来。他的呼吸还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像一刚跑完长途的野兽，肺里还在呼呼地抽着气，但他没有再动了。那只举在

她上方的手保持着将落未落的姿势，几根粗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

自己也在犹豫。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把他投在床单上的影子拉出一道明

暗界的线，明明暗暗地晃动了几下，终于定格下来，没有继续。

萧沁雪趴在那里，还高高翘着，瓣上那些层层叠叠的掌印在晨光下

泛着湿润的光泽——有些已经发紫了，有些还是鲜红的，一道道叠加在一起，像

一幅还没来得及透的抽象画。她的脸侧着贴在床单上，半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