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是一

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她的嘴唇贴上去，含住他的下唇，先是轻轻地吸了一下，

然后松开，又含住他的上唇，用舌尖沿着他嘴唇的廓慢慢描画，把那些起皮的

、燥的死皮一点点舔湿。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混合著她的，在晨光下拉出

一道细细的丝线，断在他的下上。她的舌伸进他嘴里，沿着他的牙龈舔了一

圈，扫过那些排列不整齐的牙齿，在舌根处和她的舌尖缠在一起。

她的唾混着他的唾，在两嘴唇之间换着。她吞咽的时候喉咙会动一

下，把她从他嘴里带出来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再伸进去，再带出来，再咽下去。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从他胸慢慢往下滑，滑过他的肚子，滑过那

些堆叠的横，滑过肚脐下方那道色的褶皱，摸到他那根直挺挺竖着的上

。她的手很小，五根手指张开，根本握不住那根东西，只能圈住它的前端，拇指

和中指之间空出一大截距离，那根身大部分露在外面。

她开始上下移动那只手。很慢，很轻，像在给什么受惊的东西顺毛。拇指绕

到正前方，指腹盖在马眼上，轻轻地、缓缓地揉了一圈，像在安抚。那根东

西在她手心跳了一下，涨大了一圈，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沾湿了她

的拇指。

她抬起来，嘴唇和他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断在她自己的下

上。她没有去擦，就那样低看着他，眼角还带着刚才被打时泛起的红，但

认真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他的绪。

「主不生气了哦～——」

她说，声音很小，带着气音。然后她又低吻了他一下，这一次是亲在他的

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像是小鸟在啄食。

然后她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很

低，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像是在说什么只属于他们两个

的小秘密：「如果主还觉得不够解气的话……家有个办法，保准能叫主满

意，高兴起来——」

庞猛的眼睛动了一下——原来靠着床的姿势没有变，但他的眼球转了过来

，从眼角斜斜地看着她。晨光照在他那张横堆叠的脸上，把他眼睛里的光切成

两半——一半审视，一半好奇。他眉心那两道竖纹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是往上挑

的，像是在问——「哦？」

萧沁雪没有立刻说。她松开他的嘴唇，慢慢直起腰来，从他胸前抬起，然

后慢慢凑到他耳边。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沿着他耳朵

外缘那道弯曲的软骨，一下一下地描着，像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她的鼻尖

蹭着他的鬓角，他皮肤上的油脂蹭在她鼻尖上，在晨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她

的一缕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她的嘴唇停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含

了一下，松开，然后凑到他的耳孔边上。

她开始说。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偷听了去。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呼出

的热气全在他的耳朵里，痒酥酥的。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

又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带着笑意的亲密，像是校园里那些偷偷讲悄悄话的小侣

，正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只有两个知道的秘密。

晨光在房间里继续移动，从床尾慢慢地爬到了床，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

那些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鼻尖和他的鬓角之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又湿又热。她侧脸的廓被晨光勾勒出

一道柔和的弧线，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轻轻地颤动着，像是蝴

蝶的翅膀在那里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她还在说。那些字眼从他的耳孔钻进去，沿着听小骨一路往下，在他脑子里

慢慢渗开。她的语气轻快又俏皮，带着一种「你听了肯定会高兴」的确信，像是

已经在他脑子里埋下了一颗快乐的种子，此刻正在生根发芽。

庞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

条裂缝上，那斑驳

的痕迹在晨光里忽明忽暗。他没有点，也没有摇，但他那一直绷着的呼吸，

在某一刻悄悄地、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像是被她的轻言细语悄悄抚顺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