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全是她自己的味道。

闷在卫衣里一整天的、带着酸甜的体温气息，混着皮的油脂和腋下那种属于她的、原始的雌气味。

浓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她凑过来了。

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在嘴唇上。

但没有碰上来。停在大概一厘米的距离。

“……你先把舌收回去。家又没亲过别……一上来就伸舌……谁受得了啊……”

我没动。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触感落在我的下唇上——不是嘴唇，是鼻尖。她在用鼻尖蹭我的嘴。

“……先让家闻一下。”

她吸了一气。很的那种，鼻翼张开。

“嗯……你中午吃了什么。嘴里有点甜。”

“食堂的糖醋排骨。”

“……哦。还有牙膏的味道。你刷过牙了。”

“吃完饭刷的。”

“…………”

我能感觉到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指尖陷进校服布料里。

然后——

很软。

比想象中要软得多。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不是唇膏的滑腻，是她自己舔过嘴唇之后留下的水渍。

有点燥的底子上覆着一层气，温度很高。

她只是贴着。没有动。

像是把嘴唇按在我的嘴唇上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勇气。

她在发抖。很细微的、从嘴唇传过来的震颤。

三秒。五秒。

她退开了一点。

“……一。你说几都没事的。”

又凑上来。这次嘴唇不再只是贴着，微微张开，含住了我的下唇。很轻地吮了一下。

“唔……”

她自己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又像是尝到了什么让她意外的味道。

第三次。

她的手从我肩膀移到后脑勺，手指进我的发里，掌心按着后脑把我往她那边带。

嘴唇张开的幅度更大了，她的舌尖碰到了我一直没收回去的舌——

“唔——”

整个抖了一下。

舌尖碰到舌尖的那个瞬间，她的手指在我后脑勺上猛地收紧，指甲刮过皮。呼吸从鼻腔里出来，又急又热，打在我的脸颊上。

我的皮发麻。

她没有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