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约丈许，宽可容两并行。

棺体漆黑，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由无数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层层叠压而成。

那些鳞片在缓慢翕动，一张一合，像活物的呼吸。

棺沿渗出暗红色的微光，微光投在地上，将方圆三丈的地面染成血色。

棺盖已经打开，竖立在棺身一侧。

棺盖内侧不是平的。

是凹槽，密密麻麻，浅不一。

她盯着看了两息，才看清那不是凹槽——是触手，蜷在巢里，表面覆盖着黏滑的透明体，偶尔轻微抽搐一下。

棺前跪着。

三十六名子，穿着薄如蝉翼的白纱，围成三个同心圆。

纱下没有衣物，尖的廓、小腹的曲线、腿间隐约的影——全都透出来。

她们的面容被白色面具遮住，面具是瓷质的，没有任何纹饰，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条细缝。

缝里透出的不是瞳孔的光，是暗色的雾气，缓缓从缝隙里渗出来，飘散在空气里。

她们的肌肤上刻满符文。

从脖颈到脚踝，每一寸露的皮肤上都爬满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磷火下微微发亮，和她小腹上那枚纹是同一种源。

符文随着她们的呼吸起伏，像有生命。

她们跪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指尖朝前。动作整齐得可怕，三十六个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偶。

“归元姹阵。”

声音从大殿处传来。

一团不散的黑雾从影里浮出来，雾里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是纯粹的漆黑，但漆黑里又闪着一点暗红的光，像烧尽的炭里最后一点余烬。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目光从她凌的道袍移到她脸上，再移到她小腹——那里，纹正在发烫。

“炼魂棺的侍者阵。”无面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被改造得越，她们就越强。她们越强，你改得就越。”

黑雾向前飘了一点，停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

触手还缠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向大殿中央。

她的背脊擦过黑曜石地面，石面冰凉，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这是……”她开，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什么地方？”

“分坛。”无面说。“合欢宗在苍梧山的眼睛。也是炼魂棺的巢。”

她转动眼珠，看向那些跪坐的子。离她最近的一个，面具下的雾正缓缓旋转。

“她们……是什么？”

“侍者。”无面顿了顿，补充道：“以前也是修士。正道的，邪道的，都有。现在只是侍者。”

他的目光落在她道袍的领。那里被触手扯松了，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的线条很细，皮肤在磷火下泛着冷白的光。

“你也会是。”

触手收紧。

不是一根，是十几根，从地面、从穹顶、从棺盖内侧同时探出来，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腰肢、脖颈。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脆，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素白的道袍从领到襟前被整个撕开，像剥开一层壳。

缠在身上的布条绷断，一段段散落在地上。

护身符在其中被撕碎，闪过一丝冰蓝的光芒。

她赤地悬在半空。

触手缠着她的四肢和腰，把她拉成一个“大”字，正面朝向炼魂棺。

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那些发光的鳞片纹路。

磷火的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胸随着呼吸起伏，两点浅的尖因为冰冷的空气和视线而微微挺立。

腰很细，一只手就能环住。

小腹平坦，那枚暗红色的纹正在发光，从脐下三寸的位置向外蔓延出细密的枝杈，像树根扎进皮肤。

腿并得很紧，大腿内侧的肌肤绷着，能看到细微的颤抖。腿心处，稀疏的银白色毛发下，唇闭合着，颜色是浅淡的。

她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触手的力道恰到好处地禁锢了每一处关节，连手指都蜷不起来。

她只能悬在那里，任由绿光照遍全身，任由那些没有瞳孔的眼睛、那些瓷质面具后的雾、那些刻满符文的侍者——全都看着她。

看这具赤的、即将被改造的身体。

触手贴着她的皮肤游走。

不是侵，是检查。

一根触手的尖端抵着她的下，迫使她抬起。

另一根从锁骨滑到胸，绕着晕打转，感受那里的温度和细微的颗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