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他会变成一个崭新的赵有财。

一个有年轻老婆的、住海景房的、在朋友圈里被点赞的赵有财。

可他真的想要这个吗？

窗外，海还在拍着沙滩。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像一只巨大的手，一下一下地扇着这个世界的耳光。

马丽艳转过身，走过来，爬上床，钻进他怀里。她把埋在他胸，呼吸在他皮肤上。她的身体滚烫，汗津津的，像一块刚出炉的。

“赵有财，”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传上来，“你说，咱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啥？”

赵有财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想起周桂芬。

想起她每天早上四点钟起来给他煮蛋。

想起她把他的工装洗得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想起她这辈子唯一戴过的那枚塑料戒指。

“离婚。”他说。

马丽艳抬起，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照着她那双三角眼，照着她肥厚的嘴唇。她笑了。笑得像一朵在粪堆上开出来的、又臭又艳的花。

“这就对了。”她低下，亲了亲他的下。

然后她又开始往下移，嘴唇亲过他的胸，亲过他的肚子，亲过他的肚脐，一直亲到他的两腿之间。

她张开嘴，把赵有财那根已经软下去的、沾满了她体的茎含了进去。

她的舌卷着它，像在卷一根过期的香肠。

赵有财仰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他想，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封控。封控结束，他就要当新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