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按在床上，骑他，压他，让他摆各种姿势。

赵有财的腰越来越不行了，做一次要歇三天。

可马丽艳不依不饶。

她买了各种趣内衣，买了各种道具，买了整盒的蓝色小药丸。

她把赵有财当成一个玩具，一个提款机，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

而赵有财纵容着她。

他没法不纵容。

他娶了她。

他为了娶她，把老婆离了，把儿子赶了，把孙子丢了。

他只剩她了。

有时候夜了，马丽艳睡着了，赵有财会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上。

他站在十六楼的高度，往下看。

小区里黑黢黢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照着空的街道。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幕里闪烁，像一堆堆燃烧的纸钱。

他摸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底下。

那里藏着几张老照片。

一张是三十年前的结婚证，周桂芬扎着两条辫子，他剃着平。

一张是赵小军小时候，穿着三好学生的白衬衫，站在奖状前面笑。

一张是赵磊满月的时候，他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笑得合不拢嘴。

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看完了，把手机锁屏，揣进袋。

他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吹得他花白的发飞。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院子，想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想起修车摊上那油泥味。

那些东西都已经没了。

拆迁队把它们铲平了，推土机把它们埋了。

他现在住着崭新的房子，搂着年轻的老婆，卡里躺着拆迁款和房租。

他什么都有了。

可他站在阳台上，忽然觉得脚下空的。像踩在一层薄冰上，冰下面是看不见底的、黑黝黝的渊……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