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壶嘴在粗陶杯上方画了个小圈,
道茶汤被她利落地倒进茶海,第二泡才沥进你面前的杯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再没有半个月前杯沿磕牙的生涩。
你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
。清芬茶确实有竹叶的清气,凉丝丝的,从舌尖滑到喉咙。
“东家。”鉴心在你身侧蹲下来,单膝点地,两只手
握在身前。
她的呆毛在你肩
旁边晃了两下,翠绿的眼睛定定看着你手里的杯子,“这半个月来,您教小道的西施功夫,小道每天都在练。站姿、转腰、注水、闻香、校桩,每一项都不敢懈怠。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一项您还没教。”她站起来,从茶案上拿起另一只杯子,给自己斟了半杯清芬茶。
她把杯子捧在手心里,低
看着杯里淡绿的茶汤,呆毛在她额
前划了道弧形,“掌柜说,最高明的茶水西施不是用手给客
递茶,而是用嘴渡茶。茶汤从西施的嘴里直接送进客
嘴里,这样客
喝到的,不只是茶的味道……还有西施的心意。”
她抬起脸看你,表
认真得像在背诵拳谱里的某个
诀。
“小道琢磨了半个月也琢磨不明白,怎么用嘴把茶渡过去才能不洒不漏。嘴唇要怎么张?茶汤要在舌面上停多久?渡茶的时候腰要不要转?”她把茶杯搁回茶案上,双手重新
握在身前,“后来小道想通了。自己琢磨一千遍,不如请东家教一遍。所以今
,请东家传授——唇渡之法。”
她朝你微微鞠了一躬,呆毛跟着点了三下,太极耳坠叮地敲在锁骨上。
你放下手里的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半个月前的鉴心站在你面前还会把马步扎出来,现在的她已经能在“西施”和“习武之
”两个身份之间自如切换,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西施”这两个字在今州市井俚语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唇渡不是泡茶。”你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唇渡的时候,你自己得先含着茶,含在舌面,不能咽。然后凑近客
,用嘴唇贴上客
的嘴唇,把茶汤一点一点渡过去。”
鉴心低下
看着杯子,呆毛往前弯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嘴唇贴上嘴唇?”
“对。这是唇渡的基础。你怕?”
“不是怕。”她立刻摇
,呆毛甩成拨
鼓,“东家亲自教小道的功夫,小道若是怕了,还练什么风仪拳。只是——”
她把杯子端起来,对着杯沿抿了一小
清芬茶,含在嘴里。
她腮帮子微微鼓起,翠绿眼睛在杯沿上方看了看你,然后她放下杯子,朝你面前迈了一步。
靴尖碰上你鞋沿。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着茶椅扶手,身体往前倾。
黑色抹胸的边缘在她弯腰时被胸
压出一道浅浅的褶,左肩的声痕在锁骨上方露出半截金色的光芒。
她含着那
茶,嘴唇紧紧抿住,从鼻子里出了一小
气。
她把脸凑近你的脸。
这个距离,你能闻到她嘴里清芬茶的竹叶清气,混着她自己唇齿间那
年轻
孩特有的淡淡甜味。
她的睫毛在你眼前很近的地方,翠绿瞳孔里你的倒影晃了晃。
她还在想唇渡的具体
作,呆毛戳在你额
旁边的空气里,戳一下,又戳一下。
她把嘴唇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