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黑得看不进去。

他伸手进去，指尖先碰到一层蛛网，粘了他一手，接着碰到一个凉东西，拨出来，是一块碎砖。

再往里探，又是一块。

掏到第三块的时候，他的指碰到了布——一层布，又一层布，一层层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刷着一层油，滑腻腻的，不像这庙里该有的东西。

他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他两只手一起伸进去，把那包东西整个拽出来，油布上积的灰扑了他一脸。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哆嗦着拆那油布——一层，两层，三层。

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有一道极淡极薄的金光从布缝里渗出来，照得他那张油腻的胖脸都亮了几分。

油布里裹着的东西不止一样。

最上是那半截玉简，旁边还塞着一小卷，单独用一层油布裹着，比掌长些，硬邦邦的，捏着像根骨。

他那会儿满眼只有那块会发光的玉，那一小卷被他随手拨到一边，连拆都没拆。

断参差，通体青白，玉面上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条条极小的血管。

他把那半截玉简翻过来，裂纹里竟有金光在游动，一明一暗，像活物的脉搏。

他凑近了看，那光跳到他的鼻尖上，居然是温热的，烫得他一哆嗦。

他伸出手指在那玉面上蹭了蹭。

那光忽然大盛。

一暖流从他指尖钻进去，顺着胳膊往上爬，直冲脑门。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玉简里涌进他的脑子，像有把一整桶滚水直接倒进他的颅骨缝里，烫得他眼前发黑，浑身打摆子，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两只手死死抓着脑袋，指甲在皮上抓出几道血痕。

那阵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息，可他觉得像被拿斧子从天灵盖往下劈，劈了整整一个时辰。

痛楚退下去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大大地喘气，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东西。清清楚楚，一块一块的，像用烙铁刻进去的，想忘都忘不掉。那是一部残缺的功法，只剩开篇一段，字字如刀——

天下子皆炉鼎，唯子宫藏真元，宫取之，炼为己用。

后面是具体的法门：如何以男根为引、以马眼为窍，如何在合的时候把子子宫里的修为一点一点吸出来，如何分辨处子元与后天真气之间的差别。

再往后，还有一行极淡的小字，淡得几乎看不清——采补一次，所获修为视子境界而定；子必须为处子之身，且子宫须被完全打开，方能在合中传递修为。

钱攸然捧着那截玉简，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笑。

那声音像踩了脖子。

他赶紧抬手捂住嘴，可那双眼在夜色里亮得吓。

他低往下看——看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

那里鼓鼓囊囊地顶着一团，即便软着，也足有寻常男子的手掌长。

他解开裤带，那根黑褐色的东西弹出来，粗壮得像一条婴孩的手臂，狰狞地昂着，上面的青筋一根根盘着，整根物件在暮色里泛出一种黏腻的光。

他用手掂了掂，很沉，热乎乎的，像握了半截烧火棍。

这东西从他记事起就长在身上。

这些年饿了就软，饱了就胀，他从没觉得有什么稀罕，甚至当作累赘——饿极了的时候，他恨不能割下来换两个饼子吃。

可此刻他盯着它，再想想玉简里那一整套法门，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这副腌臜身子，从到脚没有一处拿得出手，偏偏就长了这么一根东西。

像是天生为这部功法准备的。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玉简里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字：附近有修为纯的处子，气息如剑。

钱攸然不懂什么叫“修为纯”。

可“处子”两个字落进他耳朵里，那根就狠狠地抽了一下，硬得发疼，顶着裤裆那层布，顶出一个明晃晃的包。

他猛地站起来，在庙里转了两圈，转完又趴到地上，把耳朵紧紧贴着地面听。

砖面冰凉，什么也听不见。

他爬起来跑到庙门张望——

月光很亮。

亮得把庙前那条土路照成了一条白带子，白晃晃地铺在那儿，路两旁荒齐腰高，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无数条蛇在里游。

路上什么也没有。

他正要缩回去，远处忽然传来细碎的马蹄声，还有车碾过土路的闷响，夹着几个男的低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钱攸然连滚带爬地缩回庙里，躲在那半扇门板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月光下，一队从路那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