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藏书阁？”

“就王府东跨院那个，王爷平时看折子的地方。”

“他、现在？就要我过去？”

“门房是这么传的，说王爷下了朝就在那边等着了。”

沈枝意把烧饼吐出来，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选藏书阁后那条窄巷子溜。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巷子尽是宫所后院的晾衣场，堆了一排竹竿和旧衣柜。

她打算从那儿翻墙出去。

刚钻到一半，后领被拎住了。

“去哪？”

裴寂的声音从顶落下来。

沈枝意僵住，转过，挤出个笑：“王爷，真巧，婢正给您去取绣活……”

裴寂没搭理这句。

他扣着她手腕把从柜子后拖出来，巷子那站了两个侍卫，把来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枝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巷子里的假山石壁。

裴寂跟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把圈在石壁和胳膊之间。

“替母守孝三年。”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娘知道你这么咒她吗？”

沈枝意嘴硬：“我娘她……享福去了……”

“你宫的时候户籍写得清楚，爹娘都没了，叔父卖的。”裴寂把信纸展开，指着上面一行字，“来，换一个。”

“那就是叔父病了……”

“你叔父去年赌输了钱跑路，至今没音信。宫所知道。”

沈枝意张了张嘴，又闭上。

“……远房表姑。”

裴寂盯着她看了两息。

“沈枝意。”

她缩了缩脖子。W)ww.ltx^sba.m｀e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闲得慌，每天没事就琢磨你那点借？”

“婢不敢。”

“你不敢的事多了。”裴寂把信折起来，塞进她手里，“吃了。”

沈枝意低看了看信，又抬看他。

“王爷，这纸上有墨。”

“本王的墨掺了甘，吃不坏。”

沈枝意捏着信纸，想死的心都有。她琢磨着赖过去，裴寂的手已经按在她后腰上，低凑到耳畔：“吃。还是要本王用别的法子喂你？”

沈枝意想起上回假山密室里桂花酪那出，脸腾地烧起来。

她撕了一小条塞进嘴里。

纸的，墨迹在舌尖上化开，又苦又涩，末尾还真有一点甘的甜。

她龇牙咧嘴嚼了两下，呕着想吐，裴寂顺手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她嘴边：“含着。”

沈枝意含住，是陈皮味的，把嘴里那墨臭压下去了。

剩下的大半张信纸她学乖了，撕一次塞一次，就着陈皮药丸嚼。吃到还剩指甲盖那么大一角，裴寂伸手把她嘴角一粒纸屑拈下来。

“以后还写不写了？”

“不写了。”

“还跑不跑了？”

沈枝意嚼着最后一截纸角，含糊道：“……看况。”

裴寂捏住她下，拇指在她嘴角按了一下：“沈枝意。”

“嗯？”

“本王今晚把全撤了。”他直起身，把堵在巷子的侍卫也挥手撤了，“你敞开了跑。”

沈枝意愣住。

“跑出去试试。”裴寂往外走，声音从前飘过来，“看你能跑多远。”

她站在假山石壁前，愣了半天。

这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沈枝意扒着院墙往外看了看。守卫真的撤了大半，院门空的。她蹑手蹑脚往外走了十几步，没拦。再走，还是没。

走到巷子，对面茶摊上蹲着个喝茶的老。沈枝意一出来，老慢悠悠抬起眼皮，冲她举了举茶碗。

她往回走，老继续喝茶。

第二天她换了个方向。

从后院狗钻出去，外面是个窄胡同，胡同蹲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见她出来，小贩吆喝了一声：“姑娘来串糖葫芦？刚蘸的。”

沈枝意退回去。

第三天她还没想好新路线，裴寂先派来传话，说晚上回王府，让她在院里等着。

沈枝意坐在院门数麻雀，数到第十七只的时候，裴寂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了个食盒，往她面前一搁。

“打开。”

沈枝意揭开盖子，里一碟桂花酪、一碟核桃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都是她吃的。

她抬看裴寂。

裴寂拖了把椅子坐下，自己拿了块核桃酥咬了一：“吃啊，愣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