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死死捧住了菲娜的脸颊，甚至没给菲娜半点错愕的时间，整个撞上去，发了狠地将嘴唇重重印在菲娜的唇上！

“唔……”

菲娜微不可察地低呼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

可察觉到菲娜的退缩，莉泽的喉咙里却溢出一声极其委屈、极其恐慌的呜咽，两只手死死扣进菲娜脑后的金发里，整个发狠地贴得更紧，眼泪断了线般滚落在菲娜的面颊上。

那副惊惶的模样，像极了生怕一松，怀里的就会被别抢走一样。

莉泽的吻毫无章法，粗得近乎撕咬，带着滚烫的泪水，野蛮地撬开菲娜微张的唇齿，发颤的舌尖带着濒死的绝望狠狠绞了进去。

菲娜惊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但很快，感觉到贴着自己前胸剧烈搏动的心跳，还有那满脸冰凉咸涩的泪，菲娜眼底的慌慢慢融化成了顺从。

她不再躲闪，甚至微微启开唇齿，温柔地接纳了那截发颤的舌，任由莉泽在她腔处横冲直撞地吸吮与索取。

两的唾在急促的吞咽与喘息里搅在一起，菲娜的眉尖随之极细微地蹙了一下。

这不像是往香甜柔软的吻，她从莉泽的唇舌间尝到了难以下咽的生酸与苦涩，她不知道这味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莉泽到底在跟谁赌气，可她能感觉到莉泽唇齿间那份快要碎掉的依赖与恐惧。

但她也没有推开她，她闭上眼，任由那一汪酸涩的唾彻底滑进自己的喉管处，甚至抬起手，穿过莉泽凌的发丝，一下一下抚摸着莉泽滚烫的耳根。

这个漫长得让窒息，仿佛永远不会终结的吻，到底在莉泽急促缺氧的喘息里停了下来。

莉泽靠在菲娜唇边，胸剧烈起伏，眼底的委屈和怒意都在菲娜温柔包容的目光里一点点涣散开来。

“殿下……”

在菲娜看不见的角度，莉泽侧过脸，刚刚还在菲娜眼底翻滚的那子脆弱与委屈，在错开视线的刹那间褪得净净。

她的眉毛扬着，嘴角咧开，一脸嘲讽与炫耀皆有的表，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向屋子正中的空地。

那里只有一滩发暗的水渍。

446已经退回了墙角的影里，双膝并拢，规规矩矩地跪着，那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目光，根本没往床榻的方向看过一下。

莉泽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翘起的嘴角一点点垮下去，抽搐了两下。莉泽把嘴唇贴菲娜的耳垂，声音低而急促，带着磨牙般的沙哑：

“殿下……你别信她。”

菲娜抚摸着她的背脊。

“她在皇帝面前告咱们的密！”温热的气息在菲娜的耳廓上，刚被菲娜泡温软的身子又紧绷回去了，“她是皇帝的。”

菲娜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了收，没有接话。

“天生坏种，养不熟的狼……”莉泽的声音在菲娜颈侧来回蹭着，越说越急，带着哭腔，却又咬得极狠，“她天天盯着咱们……早晚有一天，咱们两个全都会死在她手里！殿下，你不能向着她，你别信她……你别信她……”

菲娜由着她勒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搭在莉泽腰上，一手极慢地抚着莉泽汗湿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温柔的轻哼。

莉泽觉察到了这份温柔的沉默，身子在恐惧中猛地抽动了一下。

她把脸在菲娜颈侧发狠地蹭着，眼泪一涌出来，浸透了菲娜领的布料，两只手死死抓着菲娜腰侧的软，像是要从菲娜喉咙里把话生生抠出来一样，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一声声磨着：

“你应婢一声啊……殿下……你跟婢说句话……好不好？”

菲娜闭了闭眼，浑身泛起一层沉的倦意与心疼。

“你说……你往后只信婢一个……”莉泽的鼻尖顶在菲娜的颈窝里，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声音越来越软，带着一子委屈到极点的执拗，“你离她远点……别让她碰你……殿下，你答应婢好不好……好不好……”

菲娜的手掌覆在莉泽汗湿冰凉的后颈上，极轻地叹了一气。

“……好，我知道了。我不听她的。”

菲娜的声音轻得宛如叹息，呵在莉泽的耳边：“你累了，睡吧。”

就这一声“好”，让莉泽整个像被抽了骨一样，原本绷死的身躯骤然软了下来。

在大殿上受的惊吓、泥水里的屈辱、一路呕回来的虚脱，还有刚才发了疯般施耗尽的心力，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困倦与酸软，齐齐压了下来。

莉泽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呜咽，额在菲娜锁骨上蹭了蹭，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呢喃些什么，可沉重的眼皮彻底阖上了。

呼出来的气流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沉沉地陷在菲娜怀里，不一会就睡熟了过去。

她太累了。

屋里随之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