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敢管合欢宗的闲事？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我师父是金丹真陈姥姥——！”

持剑的听到“陈姥姥”三个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

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如水的模样。

她手腕一翻，剑尖从弟子咽喉前移开，转而用剑脊啪地拍在弟子脸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回去告诉陈姥姥，她教出来的弟子再敢动凡，我亲自上山找她叙旧。”

合欢宗的山门立在两座险峰之间，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色薄雾——那是护山大阵散发出的靡灵气，低阶修士闻了会心神漾，凡闻了直接丧失神智沦为行尸走。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白玉雕像，雕刻的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祖，而是两个衣衫半褪、姿态妖娆的合欢宗开派祖师，波，栩栩如生。

今夜，护山大阵了。

一道清冷如月的剑光从山门外三里处劈出，准地斩在大阵最薄弱的阵眼上。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花，没有残影，只有一道笔直的、凝聚到极致的青色剑芒，像一根针扎进气泡般刺穿了那层色薄雾。

大阵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色的灵气碎片像玻璃般四散飞溅，整座山门都在震颤。

守门的两名筑基期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从碎的阵眼中掠。

素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蒙面的白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三年前还满是恐惧和迷茫，如今却清冷如剑锋上凝结的寒霜。

她右手握着那柄淡青色的灵剑若月，剑尖斜指地面，剑柄末端的月白色灵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左手捏着剑诀，指尖萦绕着尚未散尽的剑气。

“敌袭——！”

守门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拉动警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传遍整座山门，无数色身影从各处殿宇中涌出。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列阵，那道白色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剑光一闪，两名守门弟子腰间的捆仙绳齐齐断裂，连带着她们的外袍也被剑气割开，狼狈地捂着胸跌坐在地。

她没有杀她们。

三年了，她挑了合欢宗十七个外门据点，废了三十多个外门弟子的修为，但从没杀过一个。

不是心软，而是她比任何都清楚——这些外门弟子和她当年一样，大多是被拐被骗被上山的苦命。

真正该死的，住在山顶。

她踏着青石板台阶一路向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快。

沿途不断有合欢宗弟子冲出来拦截，但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她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Lt??｀s????.C｀o??

若月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清冷的弧线，每一剑都准地挑飞对方的法器、斩断对方的捆仙绳、然后用剑脊把拍晕在路边。

她用了三年时间把《清心剑诀》从练到尾。

没有师父指点，没有丹药辅助，全靠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招一招地练。

白天在药铺抓药糊，晚上在后院练剑到夜。

从最初连剑都握不稳，到如今剑气外放三丈，她走了整整三年。

而那个留给她剑诀和灵剑的，自从三年前那个夜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把剑叫若月，是她的名字。她不能辱没了它。

半山腰的广场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挡在台阶尽，身穿紫色纱裙，面容妖艳，手持一对鸳鸯钺。

她看到柳合若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三年前失踪的柳合若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跪求师父原谅？还换了身这么丑的行，你那对巨藏哪儿去了？”

“废话少说，喊陈姥姥出来，这样的合欢宗早该灭绝了。”

紫衣修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看着柳合若那双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三年前那双眼睛里满是讨好、恐惧和迷茫，而现在——那双眼睛像两井，水面平静无波，井底却藏着足以斩断一切的剑意。

“你……你筑基后期了？不对，你的灵力波动——”紫衣修后退半步，手中的鸳鸯钺叉挡在胸前，“你修的不是合欢宗的功法！你身上没有半点媚术的痕迹，这是……这是正道剑修的路子！”

柳合若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左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面纱的边缘，缓缓将它从脸上揭了下来。

面纱落下的瞬间，紫衣修倒吸一凉气。

那张脸不再是三年前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