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回禀：

“玄??五匹、束帛十端、金器三事、玉簪一支、云锦八匹……都齐的。大雁……神。”

太傅坐在花厅里，手里捏着礼书，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那行大雁一对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把礼书合上，搁在案上。

成亲的时间也定好了，定在三月后，成完亲就过年了。

等待成亲期间，姐姐来过一次。

一场雪刚化，东宫的轿子从侧门进来时，苏府管事的妈妈认得那顶轿子——是太子妃自己用的那顶。

令初正坐在窗下画画，婚礼的事不用自己筹备，她闲来无事。

一只手搭上了窗台边沿。手指纤细带着护甲。

“在画画？”

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低不高，像从来没离开过这个院子似的。

她搁下笔，转过身。

姐姐站在窗前。

“还有两个月。我来看看你。”

姐姐伸手，指尖在她额前那缕散下来的碎发上拨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小时候替她掖被角那样：

“发又了。你一忙起来就顾不上。”

然后姐姐没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她被看得低下眼，手指绞着袖：

“……姐姐，你坐。”

姐姐坐在她身边的软榻上。她从下手里拿过东西——一只乌木小匣子，不大却很沉手。

姐姐就那么递到她手里。

掌心一沉。

“拿着，不用添到嫁妆单子。”

她喉动了一下。

“你们都下去吧。”

姐姐屏退了所有下。

又从袖掏出一小盒药丸：“这药丸成亲前一月使用，用法我已经写在里面了，是宫中嬷嬷的秘方。让你与夫君同房时不至于那么辛苦。”

听到姐姐说的话，令初脸一下就红了。她还未出阁，对这些话依旧十分敏感。

姐姐看见了。

笑笑。也没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很轻地，在她后脑上按了一下。就一下。掌心温的，带着外那点残雪化在指尖上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