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的系带，指笨拙地绕了两圈，才发觉带子早就系好了。他也没管，只把她两只手拢进自己掌心里，焐了又焐。

“夫。”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别听见似的。

“这几，好好吃饭，好好睡。父亲跟前尽尽心便罢，别熬着守夜，别逞强。”

“你也别过于劳累，又病了，书院的事自然紧要，但你的身子也要顾及。”令初看着他，也有些不舍。

他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指节，停了许久，才又接了一句，哑得像含着一气：

“为夫回府把书院那些事一桩桩了了，便早早地来接你。”

令初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蜷，没抽开。

他到底松了手。

可只退了半步，又折回来，一把将她整个拢进怀里，唇瓣轻轻的贴了上去，冰冷的，颤抖的，缱绻的。

令初也回应着，这个难舍的吻。

最后唇瓣分开，他的下抵着她发顶，臂弯收得紧紧的，像要把这几的份，都提前攒够。

“夫，还没离开，为夫怎么就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廊下的雪粒子簌簌地落，他怀里的温度却烫得叫舍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她发顶闷闷地开：

“……真得走了。”

令初没抬，只把手从他腰间抽出来，替他理了理领那点并不的褶。

陈未已吸一气，像是把她的气息也一并带走似的，转身出了院子。

令初站在院门，直到他转过那个回廊拐角，才慢慢把揣在袖中的手抽出来，掌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轻轻拢紧了披风，转身往院里走。

雪又下了起来，细细的，软软的，落在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