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边跑边咯咯笑，险些一撞上门柱，被路过的嬷嬷一把捞住。

“慢些儿！”大嫂抬瞧见，又是气又是笑，“那糕是生的，不能吃。”

小宝才不管，冲她挥了挥黏糊糊的小手：“母亲！甜！”

满屋又是一阵笑。

令初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底不由自主地软下来。

陈未已先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给父亲、母亲请了安：“儿子、儿媳来迟了，母亲恕罪。”

婆母正端着一盏茶，抬眼一扫，目光先落在儿子那张脸上。啧，眼下那圈青，还没褪净。

她嘴角一弯，什么都没问，只笑吟吟地拉过令初的手，把往炕边暖座上一按：

“来来，还拘什么礼。快坐，外冷了一路，手都凉了？”

令初忙道：“母亲，我帮着做些吧，哪能光坐着。”

“急什么！”婆母按着她不放，“你那双手，哪里是拿来活的，去去去，帮我把那碟蜜饯摆上就是了。”

令初笑了，便也不推辞，同大嫂一道坐在炕桌边，把蜜饯、核桃、桂圆一样样码进青瓷碟里。

大嫂悄悄凑过来，拿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道：“你不在的子，观复子可不好过，你一回来，整个都神大好。”

令初耳根一热，假装低摆碟子：“大嫂～。”

大嫂笑得意味长，把一碗调好的糖馅推给她：“尝尝，今年我换了桂花酿的，你替我把把关。”

另一边，陈未已早被他爹一个眼风遣去搭把手。

实则大哥在杌子上摇摇欲坠，正需要个扶梯子。

父子三个就这么一个扶、一个贴、一个在下递浆糊，吵吵嚷嚷地，竟把一副窗花贴得歪了两分，又撕下来重来，惹得婆母在里直喊：“别把窗棂给撕下来！”

阿昭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令初膝边，仰着圆脸，手里举着那半块生糕，献宝似的往她嘴边递：

“婶婶……甜！”

令初一低，正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宝儿乖，这个吃了要肚肚疼的，婶婶给你拿块熟的。”

她从碟里拈了一小块桂花糕递过去，小团子啊呜一叼走，腮帮子鼓鼓的，满意得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