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分析神色。

「信息汇总。」他在心中飞速整理，「周德厚身子虚，气喘病，前天晚上犯

过一次。年近五十体胖气虚，与茶摊老板的说法吻合。膝下无嫡子，庶子不在身

边，儿外嫁。宅中常只有夫二加二三十个下。」

他停了一步。

「那个胖门房说''''老爷和夫两位主子''''的时候，用的是''''两位''''而不是''''

两子''''或者''''老爷和夫在一处''''之类的说法。这个措辞......很耐

寻味。两位主子，像是在说两个各过各的，而不是一对夫妻。」

他继续走。

「瘦门房说''''沈夫出了名的''''，后面的话被截断了。他本来想说什么？出

了名的漂亮？出了名的丰满？从他的表和语气判断，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夸赞。

胖门房截断他的话，说明这个话题在周家下之间是有默契的——可以私下说，

但不能当着外的面说。」

「这说明......沈玉娘的身材在周家下中也是众所周知的''''看点''''

。」

他的嘴角弯了一弯，极浅极快地掠过。

接下来他又去了东市逛了一圈。东市是镇上最热闹的集贸区，各种铺子和摊

位挤在一起，声鼎沸。他在一家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前站了一会儿，与掌柜攀谈

了几句，以「想做文房用品生意」为由打听了镇上几家大户的喜好。掌柜提到周

家时说了一句：「周老爷倒是偶尔买些纸墨，不过都是管家来买，老爷自己几乎

不出门了。倒是沈夫，每隔几会来东市这边的绸缎庄挑料子，偶尔也来我这

儿买两支好笔。」

「沈夫自己来买？」李默微微挑眉，「不让丫鬟跑腿？」

「沈夫喜欢自己挑。」掌柜笑道，「每次来都带着贴身丫鬟翠儿，主仆二

慢慢逛，不着急。沈夫子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摆架子。就是吧.

.....」掌柜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了三分，「就是每回来，街上的汉子都

跟丢了魂似的。你要是赶上了就知道了。那个身段......啧啧，绸缎庄的

掌柜说，沈夫穿什么衣裳都......嗯，都撑得满满当当的。『&#;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大哥说的是胸？」李默刻意压低声音配合他的语调，露出一个男之间心

领神会的神色。

「嘘！」掌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嘴角咧得更开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

李默笑着拱了拱手离开了。

他在心中又添了一笔：沈玉娘每隔三五来东市绸缎庄，贴身丫鬟名叫翠儿

，主仆二同行。

「绸缎庄。」他想了想，「如果我在绸缎庄附近守一次，可以亲眼看到她白

天穿着衣服的样子。但......没必要。神识已经把她扒光了看了个遍，再

去眼确认一次纯属多余。而且容易露——一个外乡行商盯着首富的妻子看，

传出去就是麻烦。」

「不去。」他果断否决，「所有的观察都通过神识完成，绝不使用眼。

眼会留下目击者，神识不会。」

白天的报收集到此为止。他回到福来客栈，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将

所有收集到的信息进行了一次系统的整理。

「周家大宅，镇北最大宅院，三进院落。前院待客管事，中院内宅起居，后

院花园仆房。围墙高于普通家，墙嵌碎瓷片。灯笼沿回廊排列。」

「仆总数约二三十。巡夜仆两组四，每隔半个时辰替。这是昨夜

神识扫到的信息，但具体路线和替时间点还需要更确的数据。今晚的任务就

是这个。」

「周德厚住中院正房主卧，独睡。沈玉娘住中院西厢独立院落。两处之间隔

着回廊和花墙。丫鬟翠儿住在西厢院落的偏房。」

「今晚开始正式踩点。三夜。不多不少。」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夜，锁定所有巡夜仆役的路线、替时间、视野死角。」他弯下第一

根手指。

「第二夜，确认周德厚和沈玉娘各自的就寝时间、睡眠度、起夜习惯。确

认翠儿的睡眠时间和度。」弯下第二根手指。

「第三夜，近距离勘察沈